真桃:……
章林一:……
真凤扬:……
那倒也不用这么严重。
*
吴玉兰的娘家在朝西方向十多公里的西流村。
真凤扬还是被打发着去了。
他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到了村子口,又蹲在那看人播种,看的实在不想看了,才慢吞吞地往村里去。
他根据郑祥庆告诉他的路线走,一家家的看,没走多一会,就毫不费劲地找到了吴玉兰的娘家。
因为吴玉兰正和几个妇女坐在门口剥玉米,笑容满面。
真凤扬看到那群人时,倏地一个闪身,躲进了墙角。
他靠着墙,深呼了口气,把来时几人教他的话地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又扯了扯嘴巴,将脸颊舒展开,让自己放松下来,最后又呼了口气,手中握拳,跑了出去。
他边跑边大声叫:“吴玉兰,吴玉兰是哪家啊?”
听到声音的妇女都朝他看去,招手道:“这里呢!”
吴玉兰一抬头就看到真凤扬,顿时笑意消散,正要扔掉手里的玉米站起来进屋。却见真凤扬满脸惊恐,她也就愣了几秒,真凤扬已经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叫唤:“祥庆哥,祥庆哥他出事了!”
什么?
吴玉兰身体僵住,手里的玉米“哗”地洒了一地。
“玉兰姐,快走啊!快回去!祥庆哥他被车撞了!”真凤扬也没学过表演,却演的跟真的一样,情真意切,跑的一脑门汗,声音又大又急,不给人思考,无形中给人一种强烈的急迫感。
出门前,真桃和章林一让郑祥庆换个说法,被车撞毕竟太严重了,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会很严重,但郑祥庆坚持要被车撞,说只有这样,才能真把人骗回来。
果不其然,一旁的妇女都吓到了,唧唧哇哇地叫起来,连推带搡地让吴玉兰赶紧走。
吴玉兰脑袋忽然一片空白,一下没站稳,直接向后倒了下,好在旁边的妇女们给扶住了。
“玉兰……”真凤扬还想继续加把火,说说郑祥庆要死不活的状态,可连姐字都没说出口,吴玉兰就踉跄地站了起来,脸色变的及其冷静,推开身旁的女人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前走了出去。
真凤扬一看,索性也不用说了,赶紧跟了上去。
真凤扬跟在她后头,还在纳闷怎么不见她有何反应,忽然吴玉兰就跟疯了一样飞奔起来,跟不要命似的不停歇。
真凤扬跟不上了,停了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干直喘气。
他来的时候可是走来的,而且还边走边玩,哪里经得起这么跑,但又担心吴玉兰,稍稍歇息又追了上去。
她姐是对的,吴玉兰心里只有郑祥庆,真凤扬想。可转念又想,怎么都不问下这会人是不是在卫生院呢?
另一边,真桃和章林一靠墙,安安静静地端坐着,郑祥庆则在屋里头焦急地踱来踱去。
章林一被他晃的眼晕,打发他赶紧回屋:“哥,你要不先回房间吧?万一玉兰姐突然进来看到你好好站在这,就全都完了。”
郑祥庆倏地停下,转身看着两人,问:“她真的会回来吗?”
真桃很平静,笑了下,说:“我觉得会。”
章林一马上跟随,道:“我也觉得,”又说:“赶紧回屋吧,装也得装个样子。”
郑祥庆沉沉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即目光变的坚毅,跟英勇就义一样,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后屋去了。
郑祥庆才刚进去不到十分钟,吴玉兰就出现在了门口。
真桃和章林一虽然都做好准备她会回来,但看到的她时候还是惊了下,章林一差点笑出来,被真桃及时发现,踩了他一脚。
不知怎么地,吴玉兰站在门口,似乎有些害怕,连语气都变的柔软,她慢慢抬脚,往屋里走,眼睛四下提溜,走到两人面前,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人呢?”
真桃比章林一沉得住气,指了下后院,说:“在房间。”
吴玉兰一听,头脑又是一片空白,脚下忽然一软,又差点摔倒。她扶住自家案板,手指轻轻摩挲着,像在念想着什么,随即又看向真桃和章林一。
由于真桃过于沉着,吴玉兰看着她,像是从她的冷静里读出了她不愿接受的事实,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凄惨地大叫一声:“祥庆!”就冲向了后院。
真桃闭上眼,轻叹一口气,心想一场战争即将开始。
果然,不到五分钟,后院传来了吴玉兰的尖叫声。
“好你个郑祥庆!你赶骗我!”
“放开!让我走!”
“你这就出去给车撞!去啊!”
接着是“砰砰砰”地砸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