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亓霁要做什么,夏小满跟着亓霁来到厨房。
易感期的Alpha脸色依旧苍白,但因为服用了抑制剂加之夏小满Omega信息素的安抚,亓霁状态比先前在学校好很多。
夏小满脑子一片空白,似乎方从溺水状态中缓过神的人儿,后怕又庆幸。
他看着亓霁先用清水冲刷一只手,而后一道冷光晃过。
再看向洗手台时,台面上多了几滴鲜红。
“你!”夏小满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亓霁拿到的那只手,连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仿佛以前那股委屈的后劲在此刻才一窝蜂涌了出来。
“你疯了!”
亓霁用手背拍拍人的手,把刀放在水槽,面色平静又温柔:“目前只能用这种方法,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什么?”夏小满瞪大双眸看向亓霁。
亓霁抬起鲜血淋淋的两根手指,重新问一遍夏小满:“小满,要试试吗?”
夏小满真的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亓霁你特么有病!”
亓霁似乎并不怎么在乎,反正他在乎的人现在也只剩那么一个了。
对啊,就只剩这么一个了。
“我不白帮忙。”亓霁道。
血还在一滴滴往下流,哒哒地淌在灰色的地砖上。
夏小满的视线控制不住地看着淋着血的那只手,说不出话,只能愣愣地看向亓霁。
他知道易感期的人疯,但没想到那么疯。
亓霁莞尔,往前走两步,低头靠在夏小满的耳边:“给我做饭吃。”
……
Alpha高浓度信息素只存在于三个地方:唾液、某种□□以及血液。
思及二人现在的关系,也只有血液能有点帮助。
夏小满背靠在沙发上,眼尾洇红,嘴巴翕张微微喘着气,鲜红的舌尖露出小半截在空气中。
方才亓霁单膝抵在自己两腿之间,用两根手指搅拌着自己口腔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模样着实是犯规。
但他确实切身尝到了俩人信息素交融的味道,最先震撼味蕾的是源于自己不断溢出的唾液中夹杂着的苦艾草的苦味,而后亓霁的烈酒味信息素霸道地长驱直入,信息素在口腔迅速混合,进而生出了一种辛香微辣感,最后淡淡回甘。
夏小满回味着别样的味道,很奇妙,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不堪,甚至有些格外的上头。
他盯着在洗手台洗手的亓霁,看他慢慢抹掉渗出的血迹,蹲下.身子把地板擦干净,然后到客厅拿出一个小型的医疗箱,给自己消毒上药包扎。
这箱子夏小满见过,上次过生日亓霁也是拎着这个箱子来给他上药的。
夏小满抹抹鼻子,竟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亓霁有那么一点好。但这个可怕的念头很快被他抹杀在脑海当中去。
见他发呆,亓霁收起药箱后走过来摸了他的脑袋。
夏小满:……
今天算了。
亓霁的嗓音变得有些沉,面色暂时没好到哪里去。他扯出一个微弱的笑对夏小满说:“不许耍赖啊。”
夏小满默了几秒,拍开人的手起身。
他脑子瓦特了才会觉得亓霁好。
夏小满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食材还是挺多的,但不巧,他都不会做。
“白粥可以吗?也挺好吃的。”
夏小满问,身后的人却默不作声。夏小满刚想骂人,发现亓霁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抑制剂往往会具备催眠效果,属于副作用。越是劣质的抑制剂催眠效果越强烈,药性也更猛,会使易感期的Alpha或者发情期的Omega在昏睡中度过艰难的七天。
夏小满:……白粥就白粥吧。
只不过白粥要等差不多两个小时,夏小满干脆也窝在沙发上睡一觉。但睡得不太习惯,没过多久就醒了,到处踱步,还翻出了几个游戏视频看。
看粥熬得差不多,亓霁却仍然没有要醒的迹象,夏小满寻思着要不要把人喊醒。
他在亓霁跟前蹲下,别说,亓霁睡着的模样还挺好看。面色素净,轮廓都顿觉柔和三分。
不合时宜地,夏小满又想起方才亓霁跪在他腿间的模样。
靠了。酒精上头。
夏小满道,为此他还特地上网搜了搜苦艾酒,上面说苦艾酒有一定的致幻作用,夏小满觉得自己肯定也被迷惑了。
正分不清思绪,亓霁的声音突然传来将他唤醒,夏小满猛地一惊,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夏小满腾地站起来,不自在地摸着脖子:“我只会煮粥,你凑合着吧。”
原以为亓霁会借机笑话自己一番,但亓霁没有,默默揉了揉身体左半部分的某个位置,轻声道:“好。”
完了他又问:“你晚饭吃了什么?”
夏小满憋不出来,他就是有什么都往水里丢,然后把李翠柔提前准备好的菜品热了热,随意扒拉两口就完事了。
看他支支吾吾好半天,亓霁无声叹息道:“再吃些宵夜吧。”
这样平静的时光,俩人没有斗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吃着,倒是亓霁回国后的第一次。
夏小满在看游戏视频,亓霁余光全落在他身上,但夏小满丝毫不知。三年了,小朋友变化还是挺大的,气质愈发成熟,倒是少了小时候的尖锐,不过仍然会呛人几句。
至于游戏嘛,亓霁倒没想过夏小满会如此热衷,这个热衷甚至超脱了平日里没日没夜沉迷在当中的普通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