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夏小满没给自己看清那人的机会,抬脚就是踹。
绿色的瞳孔仿若两把鬼火暂时远离他一米。
栏杆发出闷响,连带人吃痛的闷哼溢出来。
夏小满:这声那么耳熟的?
亓霁闻声走出来,挡在夏小满身前,音色随之下沉:“云子昂?你来这干嘛?”
云子昂捂着肚子起身,脸是扭曲着的,但还挂着笑容:“我来帮帮小满,二楼逛得差不多了。”
自知攻击错人了,夏小满一把拂开亓霁,满怀愧疚道:“不好意思啊同学,忘记没有NPC了。下意识反应,练过散打的是这样子的。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缓过疼痛,云子昂直起身:“不用,没那么弱。你们这边进展如何?”
“挺好的。”亓霁抢话道,“不需要帮忙。需要我和你下去?”
亓霁冷眼道。
??!夏小满警铃大作。
你下去了我怎么办?
虽然亓霁也是害怕的。也许害怕吧。夏小满回想起亓霁手捧颅骨的淡定样,内心开始不淡定了。
云子昂拒绝说:“不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大厅等你们吧。”
夏小满莫名奇妙松口气,朝人乐观地摆摆手。
亓霁捏了捏他的脖子,把人调转往客房的方向:“他有什么好看的,要看看我。”
夏小满不乐意地嘁他一声:“要点脸吧哥哥。”
虽然偶尔是有那么点小帅,但也是小帅罢了。
夏小满往前走两步,来到第一间客房。他咽了咽口水,手悬在门的半空。
同样的招式不至于来第二次吧,不然不就是玩不起吗?
夏小满咕哝道。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他绝不再做冲动的莽夫!
“亓霁……”
“嗯?”一直倚在墙边观摩夏小满动作的人诈尸似地终于给了反应。
“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呢?”夏小满道。
今天之内,我夏小满再和你亓霁说一句话就是狗!
夏小满心里痛斥。
他脑袋朝下,看向地面,头也不举踹开门。
时间滴答滴答过了几秒,没啥动静,情况确认安全。
夏小满分批次抬头,还好还好,没有特别惊心动魄的玩意在。夏小满默默松了口气。
扭头,撞上了一尊白色的人体雕塑。
……
一比一复制的人体雕塑,雕塑的头发是卷毛状的,编了几条辫子。头上裹了块红色布料。眼睛没有瞳孔,全是雕塑的白。但却让人感受了凌厉的目光,仿佛有人正在死死盯住你一般。
靠。
夏小满扭头就走,余光瞥见地上有痕迹,被一顶帽子盖住。
亓霁这时候蹲了下来,用手抹了把那一块的地面。就像触发了某种机关,房间内立马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是血。
靠。
靠。。。
靠啊。。。。。。
夏小满彻底走不动路了。神他妈的微恐。
这和广东人说要微辣结果爆辣有什么分别。
“亓霁。”夏小满又喊。
冤枉。
亓霁扯扯嘴角,他只是单纯觉得剧情发展有意思才勾的嘴角。
要不还是解释下呢?亓霁心酸地想。
“算了。”夏小满也放弃挣扎:一位天生爱笑的孩子罢了,做爸爸的不能抹杀孩子们快乐的天性。
大厅内红灯闪烁,第一轮考试倒计时开始。
小满选的是船医,此刻正哗啦啦地翻书。
为什么?夏小满不理解。开卷考原来那么难的吗?!
第一轮考试结束,日记本自动合上,封面正开始计算分数。
全是选择题,蒙应该也能蒙对几道。
【计分结束。请全体成员起立站至惩罚区。本次考试共计一人不合格。】
机械音刚落,云子昂坐的位置突然破开一个洞,整个人掉了下去。
“我去,我去,我还活着!”董丘抱头痛哭,一把鼻涕一把泪挽住小满的胳膊。
“蛮子,不要赶我走!我势必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遁后吧你。”小满毫不留情拆穿,“准了。”
董丘膝盖一弯,腰一折:“喳。”
第二轮开始,小满一群人又回到方才的客房。
这间客房给人的感觉很特别,装饰说不上豪横,但应有尽有。世界地图,奇怪路线的航海图,还有许多照片。
夏小满靠近看,照片里的人穿着复古服饰,但有的穿着似乎更为原始,像是某些地区未经开化的土著居民。
桌面上摆放着海螺,泛黄的书本,生锈的钢笔和字迹模糊的信纸。
内容看不太清,夏小满翻到信纸背面,上面写道:如果您想念我,请吹响海螺。
夏小满念道。
吹响海螺?董丘拿起海螺,几乎一瞬间,房间的空墙上亮起一束投影的光。泛黄的纸张倒映其上,接着,一道青涩的少年的嗓音响彻在房间之上。
亲爱的船长:
抱歉,我已经回不去了。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正在魔鬼海域与风浪邪神抗争。亲爱的船长,感谢您的栽培,感谢您如父亲般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