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集合!请求集合啊!我操!”
董丘的键盘都快敲冒烟了,隔壁队友却跟聋了似地扎堆打野。
夏小满一错不错盯着泛着蓝光的屏幕,耳机里传来董丘声嘶力竭的呐喊。
另一队的狙击手带上护卫都准备开团了,一狙一个准,淦他大爷的。
夏小满掰下耳麦,加特林似地疯狂输出:“狙击手不参团,蹲在山坑拉*吗?不会带节奏让你妈趁早给你报个钢琴课。魔术师能不能好好玩,一共就三个技能还让你放的稀碎。护卫站这么后是要送别队友吗?要不要再给你放首千里之外助助兴啊?”
这张嘴。
太牛逼了。董丘听夏小满骂完全身舒畅,改天他高低得问问怎么练成的。
毫无疑问,这把晋级赛在最后关头又被一棒子打回原型。
要不说2000分是能力的分水岭呢,晋级赛就难打得一批。队友和技术缺一不可。
游戏结束,小满黑着脸点了一堆举报。
举报理由:故意送人头。不参与团战。摆烂。
夏小满双手搭在椅子上,眼神冰冷等待举报结果。这场积分晋级赛他打了不下四天,运气也实在不好,尽管遇到些人机队友。不听指挥,不看地图,不给信号,凭着一腔孤勇就是干。
简直绝了,绝品中的绝品。
董丘咕噜咕噜地灌下半瓶冰可乐,以此滋养他冒火的喉咙。
“蛮子,你要不要?”
夏小满余光瞥一眼,仰了大半后放下。他瘫倒在单人座椅上,举头望着天花板昏暗的光线。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众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身下的椅子左右晃悠着,夏小满长舒口气,平复烦躁的心情。
与此同时董丘拉大嗓门道:“我操!最后一节课了!赶紧跑蛮子!今天老张值班!”
老张是他们的班主任,全名张涛。
夏小满闻言从椅子上弹射起来,他瞄一眼表,都过五点。
啧。李翠柔女士这次真的要扒了他一层皮。
夏小满拿起手机,开火箭似的窜出网吧,往地铁口走。
“你先回胖子!我去接人。”
“啊?”
董丘见人乍然惊起,自己也放快动作。奈何身材实在过于丰盈,无奈落在后方。
“老张那边我怎么编啊!待会口供不一样两个都得完啊!”董丘对着那个风一般的身影呐喊道。
夏小满挥手道:“我请假了!”
夏小满呼哧呼哧地跑,扶梯都不搭三步一跨下楼梯,闪过安检,赶在地铁关门前挤进去。
五点多是一班小晚高峰,地铁上早就没有空座位,夏小满只得靠在座位旁的隔板大口大口换气。
李翠柔女士昨晚就和他交代这事,说他那发小,叫什么来着?亓霁?跨别故土三年即将在今天回国。
多大的阵仗。还得让人去接。干脆八抬大轿抬回去得了。
夏小满心想,明面上敷衍应着。
“明天记得去接你哥,听到没?”李翠柔女士一拍他肩膀。
夏小满满不在乎应道:“知道啦知道啦知道啦!”
说几百遍。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所谓的这个发小。小时候还好,长大后这人就到处压他一头。每次考试比赛,就连平常做个家务买个菜什么的,他妈都能把亓霁夸得天花乱坠,然后再踩夏小满一脚。
不知道的还以为亓霁才是他们亲生的。
因而夏小满对这位发小嗤之以鼻,从来不将他划分到“自己人”的队伍。直到三年前,亓霁一家人移居美联,这场荒谬的暗中竞争才慢慢落下帷幕。
那天似乎是个阴天,夏小满忘记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了,应该很高兴才是,但印象中他那天心情好像没这么好。
记不清了,谁知道呢,一句话总结就是,一切和亓霁相关的对夏小满来说都是不痛快的事。
所以去迎接一位让自己不痛快的人回来能有什么好脸色?还是那么多年没见过的。能不尴尬就不错了,还指望他热情相待。
做梦。
夏小满摁着鼻梁骨,越靠近高铁站车厢内的人反而越多,都快把他挤成肉饼了。
汗酸味,还隐约混杂着各种奇奇怪怪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虽然吸了阻断剂——阻断剂能保证Omega闻到的Alpha信息素保持在一个较低的阈值,夏小满对信息素的味道敏感,因而日常有吸阻断剂的习惯。奈何如此,夏小满还是不可避免的暴躁。
上头真应该考虑一下将地铁分列成ABO三种,再不济稍微划分下AO也行。毕竟地铁上Alpha骚扰Omega的现象不止出现一次了。
这么说来,他还不知道亓霁分化成了什么性别。他出国那年刚好是十八岁,分化得很晚,那时候夏小满还经常打趣他。不过他自己分化得倒是早,同一年十五岁分化成了Omega。
他其实是有点不爽的,毕竟是一心想成为顶级Alpha的人,这样指定能压亓霁一头。不过后面夏小满也慢慢接受了,不就一个性别而已吗,咱顶级Omega也是可以逆天的!为此夏小满还去学了散打,就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
只是他的信息素可能不太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