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玳玳放下食盒,站在屏风后唤了几声:“师父?”
没动静。
以尉迟千澈风吹草动绝佳的耳力,应该从自己进院子之前,就能听得到。
不会洗着洗着真睡着了吧!
也难怪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心情憋闷,又不知道上哪里去胡折腾,自然是乏累。
那么……闻玳玳一撸袖子,就开干吧!
对于从小被尉迟千澈一手看起来的闻玳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边界感的东西,她是完全没有也不懂的。
她捏手捏脚的绕过屏风,发现尉迟千澈全身包括绸缎的发都缩在浴桶之中,脸上搭了块巾帕,似是仰面睡着了。
走到浴桶边。
水上浮着一层厚厚,由苏青调配的安神草药。
多少年了,自她记忆起尉迟千澈就一直用各种草药泡澡。也难怪,像他这种千金之躯,要时时刻刻专人调理,不能有半分闪失。
嗤之以鼻。
说来,尉迟千澈的皮肤看起来是真滑!
细腻透亮,蓬勃又赋有力量,特别是在水珠的衬托下,让人忍不住想上手。
真是可惜了,只露出水面那么一点点。
连脖子都被盖得严严实实。
反正他都睡的沉,应该感觉不到。
小小的指尖,轻轻在质感的肩膀上戳了戳。
嘶!
手感竟还不错。
自六岁起搬到翠微山,尉迟千澈就与她分床睡了。
平日太忙,也不再遮掩身份的原因,腾不出太多的空闲来照顾她日常起居。
沐浴改由苏青接手帮忙,确定闻玳玳自己洗没什么问题后,从此便是自己学着照顾自己。
细细算起,她好像从来没有直视过尉迟千澈沐浴。
儿时,都是他先看她睡下,再去洗漱收拾自己。
最亲近的接触,也是在六岁前玩儿消失后,尉迟千澈寻了个布条遮住她的眼睛,揪着领子跟装饰物件似的摆在浴桶木盆边,一边洗一边看着她,
生怕她再来个做措手不及,折腾人。
戳了半天。见尉迟千澈没有反应,她又壮着胆子悄悄的各个角度,多上了几根手指,戳了戳。
心中啧啧道:这么大的个子,这么怪异的脾气,日后就算是称帝,也没几个男人敢喜欢吧,可惜了这么好的皮相!
正琢么是叫醒尉迟千澈给他搓澡,还是就趁他睡着就动手。
巾帕之下的眼睫动了动,刚刚睡醒的嗓子配上酒意余韵,格外缱倦暗哑:“滚出去。”
早就被骂习惯的闻玳玳积极示好:“师父,徒儿是想进来给您搓澡。您的手不是受伤了,不能长时间泡在水中,会感染。”然后就去水中扒拉尉迟千澈的手:“我还给您带了药。”
闻玳玳眼前猛然挥来一捧水,将她湿了个半身。
“听不懂人话?”
姿势没变,巾帕慢慢从勾魂夺魄的脸上拉下,露出双冰火碰撞的眼睛,危险一眯。
这个瞬间来的太突然,让闻玳玳完全没有心里防备,甚至觉的委屈。
以往她帮母亲搓背,母亲都是很开心的,哪怕离家出走太过荒唐那次,也是通过此般亲密的方式,雾释冰融。
反思,难道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难不成要跟母亲那次一样,两人一起泡才能缓和关系?
端详眼前的尉迟千澈。
有些难为情。
毕竟师徒二人,从未坦诚相对过。
当然,不排除尉迟千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她的时候,但都是六岁之前的事了。
思毕。
反正也都是女子,没什么可别扭的。
于是乎,开始动手——宽,衣,解,带!
尉迟千澈:“.……。”
荒谬瞧她脱了外裙,眼神躲避头一次在尉迟千澈脸上看到:“你干什么?”
闻玳玳解着中衣:“徒儿想起昨晚忙活一夜,身上也有味儿了,想跟师父一起舒服一下。”
尉迟千澈的酒意可算是彻底醒了:“为师不喜与他人同浴。”
“那是师父一直独身,未体会过同浴的乐趣。”中衣扔到地上。
眼看里衣开始扯领子。
比方才泼水还出其不意。
尉迟千澈是躲也不合适,起身也不合适,骂也骂不走,他了解闻玳玳,别看人小小的,又软弱绵善,病病殃殃,但凡遇到想做的事,硬起来就没有办不成的。
索性比闻玳玳更绝:“为师来葵水了。”
闻玳玳:“.…..。”
“现在能滚了吗?”
神色僵硬的闻玳玳开始把衣服一件件穿回去,寻找各种可能:“那要不要徒儿背《春秋繁露》,师父边洗边听?”前世的太傅之死,他找了好多别口的词赋让她背了一整夜。
“滚!”
“徒儿给师父松松筋骨?”
小手就要往尉迟千澈肩上放。
“滚!”
“师父,女子葵水,尽量不要…..。”
又是一巴掌水,这次闻玳玳全身算是湿透了。
“清醒了吗?滚!”
“是!”
两个心脏强大的人,一个脱力似的长舒口气,惆怅得重新把巾帕盖回脸上;一个又把主意打到了床上。
要知道,老屋子还是两人未分床睡时的布置,仅有一张床。
师徒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说说私房话,谈谈心,拉近拉近距离,建立下信任,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