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着走到了路口,看到了茶水摊子,是附近的住户支的,只有一个炉子一直在烧,另外有一大盆加了草药的,还有一盆早就煮好的绿豆汤,都是解暑圣品。
再往前走,就见到一棵大树下站着两个半大小伙,用木架子打底,上面摆着一个白色泡沫箱,上面用炭笔描粗,上书:冰棍,五分钱一支。
隔壁还有一个用木桶装了一桶的,不知道卖什么,生意有点差,偶尔才有人上前去问一下,大多摇摇头就又走了。
买茶水的人不少,一杯二分钱,自己带了杯子装走就行了,绿豆汤三分二大勺,也有不少人围观。但生意是卖冰棍那家,只见队伍越来越长,卖东西的两个小伙子忙的脚不沾地的。
郑雯砸吧了一下嘴,还在回味那个冰棍的味道,甜甜的,凉凉的,真清爽!
华长清一看这么多人,又有些打退堂鼓,郑雯却几步排到队伍后面去了,秦老师也打着伞跟上:“刚刚给大姐吃的那根原本我是打算买来自己吃的。”
郑雯有些不好意思,她又说:“不过我听你们的意思是打算买给一会出考场的孩子吃是吗?”
华长清点点头,秦老师又说:“这孩子读书很不错吧?”
郑雯连忙说:“对啊,我去给他算过,今年很有希望考上大学,我儿子从小就聪明,考高中一下子就考上了。”
秦老师见过很多家长,闻言对他们赞不绝口:“没错,家长一定要对自己家孩子有信心,多鼓励她们,很多孩子其实学的可以了,就是受到的打压太多了,一上考场就跟上刑场一样,发挥反而不如平常的水平。”
秦老师又说:“我劝你们不要给孩子买冰棍,如果肠胃不好的话,考场上闹肚子就麻烦了。”
华家夫妇听了,顿时如临大敌,此刻队伍已经推进一大半了,秦老师笑着说:“我还是要继续排队的,因为我想趁学生们出考场前吃一根!”
郑雯更加不好意思了:“秦老师,你去阴凉歇着,我来帮你排队买吧。”
华长清连连点头,几人说话间,队伍又分成了两队,原来卖冰棍那边又来多来了个人手。
分到这边卖冰棍的是冯二哥和冯三哥,起初没什么人来问,冯三哥就把贴在泡沫箱上写着的小字撕掉,去附近人家借了块烧过的碳条,勉强写了新的宣传语,果然效果大好。
冯二哥心服口服,但买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人难免手忙脚乱,好在妹妹来了!
冯月梅一看这么多人,当即叫他们把队伍分成两队,一马当先,一个人拿冰棍,收钱,一气呵成,把华家夫妇都看傻了眼。
“月梅?你们兄妹几个怎么在这?”华长清惊叹不已,但他们身后还有人,冯月梅迅速扫过泡沫箱里的存货,估算了一下,又笑着抬起头,一把抓了两根冰棍递过去:“华叔华婶,你们先拿着吃,我们就快忙完了。”
钱自然是没收的,冯二哥甚至对他们恭恭敬敬的,叫华长清颇为受用,自觉在秦老师这样的体面人面前扳回了一局。
秦老师也买到冰棍了,吃一口,呼出一片冷气:“真凉爽!你们认识这三个小老板呀?”
华长清点点头,郑雯抢先说:“就是村里的小孩子,他们爹跟我们当家的关系不错,可惜去年摔伤了,到现在都卧床不起,家里都是这么半大的孩子……”
秦老师眯起眼睛:“真是好孩子啊,懂事。”
华长清颇为酸溜溜的说:“没想到,大河能把孩子们教的这么好……”
没一会儿,他们就目睹冯家三个孩子把冰棍全卖完了,冯月梅眉眼弯弯的给空手而归的人说:“这趟没了,晚点再上货,欢迎您再来!”
见华家夫妇就在附近没走,冯月梅指使二哥三哥去买隔壁摊子的吃食,他们都饿了。
甚至东西卖完以后,冯二哥才发现自己饿的有些眼发晕。
隔壁摊卖酸面条的,生意不怎么好,看他们卖完了,羡慕的不行,给他们打饭的时候打的实在的很,冯月梅吃了一口,立刻给老板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老板苦笑:“我是不是价格定高了?怎么都没人来买?”
冯月梅琢磨了一下,小碗面条八分钱,大碗一毛二,味道不差,量还多……
到底为什么没什么人来买呢?她也想不通,打算一会儿去接华咏章的时候问问她,她心满意足的吃完自己那份:“老板,再给我打一份吧。”
她掏出的饭盒递过去,华长清远远看了一眼,郑雯却道:“那不是小五的饭盒吗?”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