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南鹊还没说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你怎么来了好像有些奇怪。
不过几步的距离,两人之间却好像隔了一道厚厚的屏障。
“是来拿这个?”南鹊看向躺在桌子上安安静静的吉他。
卓烟桥眸光又暗了一瞬,在隔壁,这两个人的谈话声他听得清清楚楚,那气氛就感觉像知音,关系好的不得了。
听到南鹊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更有点生气,什么嘛,就他一个人在意吗?
不管了,也没办法再忍了,他就是个小气鬼,小气的不得了,反正谁都不行。
南鹊:“……”他确实不明白卓烟桥生气的点是哪里。
卓烟桥不说话,依旧靠着门,只不过嘴角抿成了直线,眼神暗的让人直觉冷意。
快来哄我——是他发出的非常明显的信号。
“我错了。”南鹊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他感知到了,不明理由就先道歉了。
卓烟桥仰了下头,他并不领情。
有点难哄。
南鹊走过去,把卓烟桥拉了进来,关上了门。
卓烟桥顶着这么高的个子,生着闷气,南鹊身子单薄,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吃掉了。
“我错了。”南鹊声音放软了些。
卓烟桥耳根子软了些,但依旧面不改色,得撑住。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训练自己的耐心。
“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告诉我吧,”南鹊捉住卓烟桥的手摇了摇,“好不好?”
完蛋,装不下去了,“你今天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小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啊?”南鹊真的有在努力回想,可能,或许真的有冷落他吗?
“你真可爱。”
南鹊:“……嗯?”
“你说他可爱,”卓烟桥停顿了一下,声音黏黏腻腻的,“还摸他头,老看他笑。”
到这里南鹊才终于明白,他先是一怔,而后气笑了,“他还是个孩子。”
卓烟桥皱眉:“按道理,他已经是个高中生了。”
孩子才更容易情感泛滥,自己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不一样。”南鹊觉得这已经到了荒谬的地步了。
“怎么不一样?南鹊,你一点都不了解你自己。”
“哪种了解?”
“你老是对忍不住对别人太好,这很危险的。”他们都会喜欢上你的,那我怎么办到时候。
南鹊笑着反驳,“我没有,我和你一样啊,我只是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只是帮助而已。”
“不对,你的帮助很容易让别人喜欢上你。”卓烟桥想到自己,他对谢晓年一开始只是觉得有缘,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他带个妹妹日子过的并不容易,他确确实实想要去帮忙,可结果呢,对方非但不领情,倒是对自己的抵触情绪大得很,可南鹊随便几句话,几个表情,就把对方收拾的服服帖帖。
这种微妙的磁场真的解释不清。
“他要是喜欢你怎么办?我说的是像我那种喜欢。”
卓烟桥说完,就觉得不太妙,抬眼发现南鹊脸上的笑容果然消失了,有点微愠的样子。
他的底气瞬间没了,最开始他只是想让南鹊哄哄自己,他不可能真的对南鹊生气。
“不是,别人不是不能喜欢你,是,是,”卓烟桥想要努力找补,“你这么好,别人喜欢你也很正常,可是……”是在说些什么啊。
“卓烟桥。”
“在。”
“你今天不是应该还有事吗,你让我给你送吉他。”
听得出来,南鹊不愿意再聊了,一定是觉得他幼稚,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想赶他走。
卓烟桥摸了下眼尾,脸部表情垮掉,他现在是委屈了,好难过。
“你是不是嫌我烦?那你不要太理我了,我就是心里有点不平衡,你今天眼里都没有我。”卓烟桥说完心里一阵不着陆的冷意,他说这话是希望南鹊能听出他的意思,来哄哄他,但又真的害怕南鹊是真的嫌他烦,真不理他了。
半天没声响,卓烟桥心里那股冷意终于落地了,彻底凉了。
要不还是走吧,他想,脚尖却舍不得动弹。和他的创作能力不同,他一直觉得自己嘴很笨,比如现在。
“傻。”
卓烟桥身体瑟缩了一下,是南鹊冷不丁地摸了下他的耳朵,低眸,对上的是一双足以让他遗忘一切的眼睛。
没了之前让他心碎的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视为珍贵。
“卓烟桥,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傻的让人有点无可奈何。”
“不知道,”卓烟桥老实巴交地回答,“嗯……可能是有一点。”
南鹊:“那你要反省。”
卓烟桥:“可是我就是有点不开心。”
南鹊:“可是我不记得我没有理你。”
卓烟桥底气足了,抬起下巴,是一双狗勾眼,“但你今天都没怎么对我笑,”看着南鹊迷茫的神情,卓烟桥说话的声音染上了傲娇,“你又不承认。”
背后的狗尾巴一点也不摇了,丧气的垂下来,小心翼翼地瞄着主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