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鹊在他面前总是笑着的,从不会有坏情绪,对任何事情游刃有余。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卓烟桥身体不适,但为了想和南鹊多待点时间,一直强撑着身体,到后面实在严重了,眼皮都快撑不开了。是南鹊带卓烟桥去了医院,用卓烟桥的手机拨通了他母亲的电话,这前前后后不过十几分钟,卓烟桥的父母两人都来了,一脸的忧虑,对南鹊道了谢,接下了接力棒。
卓烟桥在医院待了四天,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南鹊,对那天自己突然晕倒很抱歉。
南鹊只是笑,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安慰他。
“你父母对你真好。”他这样说。
他的眼睛亮亮的,卓烟桥看的入神,那美丽的双眸之下藏着一股淡淡的情绪,似是忧伤。
卓烟桥只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他还在恍神,南鹊扭过脸,毫无征兆的轻轻拥住了他,蹭了蹭他的肩头。
“谢谢你在我身边。”
卓烟桥愣了半晌,才回拥住南鹊。
从那刻起,他下定决心,他要对南鹊更好。
卓烟桥的胳膊被晃了晃,恍然过来。
“哥哥,你带我走吧,带我去找姐姐吧。”这才算真正的救赎,小男孩脸上是新新旧旧的泪痕。
应该去摸摸他的头发吧,但卓烟桥没这么做。
他脑海里萌生了一个问题,“你知道你父母的生日吗?”
男孩很努力的在想,但是摇了摇头。随后下了床,抽屉里找出一张照片来,他和父母的合照,是去年生日去外面拍的。
照片背后印上了三个人的生日,母亲3.5生人
父亲4.12生人。
卓烟桥快速合了合眼,故事进展到这,他也不知道女孩的生日是多少。
他转头问男孩,“你知道你姐姐的生日吗?”
男孩眼里闪过恐惧,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里,姐姐从不过生日,他追问过,姐姐总是以笑容含糊过去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卓烟桥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日记本上。
他走过去翻开,第一页只有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姐姐。
再往后翻,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之后每一页,都写着这同样的的三个字。
男孩在无数个夜里忏悔,是罪与罚的折磨,那场大火成了他一辈子抹不去的记忆,“杀人犯”这三个字在他心里会越描越黑。
厚厚的笔记本,写了大半同样的字眼,是越来越深的笔触。
卓烟桥无意翻到了最后一页,没有任何外界因素,他定在原地。
他的眼神破了冰,瞳孔里的光在此刻真正聚焦,万里无云的蓝天,一把沾血的箭矢刺向他的眼睛。
毫不相同的笔迹,赫然的三个字:
【没关系】
“卓老师!”一声大喊,是颜以良的声音。
两个世界联系在一起。
“李诗晴是被故意害死的,不是意外。”尹璃大声道。
李逸杰窝在角落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头顶一束微弱的光笼罩着他的身体。
卓烟桥走过去,没开口,伸出手,摸了摸男孩乱糟糟的头发。
他朝颜以良他们走过去,从黑暗趋向于光明。
“不,她没有死。”是他笃定的声音。
光明只是短暂的拥抱了他们一下,似是黑幕降临,他们所有人被吞噬在黑漩涡里。
至此,节目结束。
周思泽是不是真的见到了李诗晴,不得而知,现在需要新的评判。
但是可以知道,老房子里锁住的是女孩孤独的灵魂,但她追随亲人来到此处,发现没有自己他们依然过得好,只不过在夜里发现了弟弟悄悄流下来的眼泪。
之后所有的一切就要由观众在节目自动串联起来,彩蛋也将由节目组后续播出,连嘉宾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故事完整的真相,真正变成了戏中人。
终于完成了录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颜以良,他发誓以后打死也不参加这种节目,短暂的几个小时要用一生去治愈。
生理心理遭受了双重折磨。
他扭头四处看,却是找不到卓烟桥的身影了,重重叹了口气,真是没捞到好处。
“愣什么呢?快出发啦,”是经纪人小风的声音,“后面还有一场直播呢,赶紧把你这懒散的架子收起来。”
颜以良欲哭无泪,但想想下场直播卓烟桥也在,他又满血复活了,“出发!”
而此时的卓烟桥正和尹璃在一起。
“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卓烟桥悄悄的把尹璃叫到了一边。
“当然可以。”虽然不知道是何意。
他们来到后台角落,卓烟桥直接开门见山,“或许,我之前见过你吗?或者,你见过我?”
尹璃很明显怔住了,但反应过来,略带尴尬的笑了笑,确实,盯着别人的眼神可能是太明显了,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卓烟桥会选择直接来问自己,这么不拖泥带水。
“不不,我们在现实生活里应该是没有见过,”尹璃停顿了片刻,“不过,我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单方面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