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烟桥轻轻捂住嘴,却根本藏不住他往上翻涌的笑意,自己开玩笑罢了,竟然这么在意,认认真真的回复了。
什么呀,太可爱了。
卓烟桥同样回以了一条语音,他说:南鹊,你可以再发条语音吗?就说祝卓烟桥今天开心。
这个等待的间隔并不长,卓烟桥对准了耳朵:
希望卓烟桥每天都开心,不止今天。
哈,被吃的死死的啊……
“卓……”许妙先看到了卓烟桥,对方低着头玩着手机,她手伸了伸,又不好意思的放了下来。
卓烟桥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粲然一笑,果然是熟人,“好巧啊。”
许妙把刚刚没说完整的话说完,“卓烟桥,好巧啊,你一个人出门啊?”
卓烟桥有点不好意思,“去录录节目。”
“哦哦,我知道,是那个真人秀吧,感觉很有意思的。”
“哈哈,我也不知道,也是第一次接触,希望不要出丑。”
“不会,肯定不会的。”
……
卓烟桥看着许妙躲闪的神情,轻声询问:“你是不是还有话对我说啊?”
“啊?”许妙心里一惊,脸上一热,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是什么?”
“可以请你帮个忙吗?如果你见到颜以良,可以帮我要个签名吗?感觉他挺喜欢你的,如果麻烦就不用做的,我就随便说说……”
“没什么不可以,”卓烟桥打断了许妙,“嗯,这应该不难的,如果拿到了的话,下次在后台给你。”
“好的,谢谢!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加油!”许妙声音明朗了许多,他们就此别过。
卓烟桥笑了笑,原来有人和自己一样,只有听到跟那个名字有关的事,就会很高兴啊。
他拍了拍脸,和你有什么关系?傻乐个什么劲?
人到底可以无聊到什么地步?
卓烟桥一直相信,人和人之间是有羁绊的,总是和一些人莫名其妙的相遇,那一定是上帝在给你们创造联系。
比如说谢晓年,那个总是装着很刺头的少年,不过他身上确实是有一股很倔强的感觉,应该也可以称之为信念感吧,这点倒是没什么问题。
每次见到谢晓年,他都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倒是嚣张的很。
卓烟桥看着少年吃瘪一样的神情从一家饭店里出来,当然这不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也不是第一次被赶出来。
“你还准备碰壁多久啊?在学校坐着念书不好吗?”
谢晓年脖子一缩,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眼珠子乱转寻找声音的来源。
“嘿,嘿,在你后面,看哪呢?”
看到人时,谢晓年眼神下垂,嘴角也往下掉,全身上下两个字——无语。
“你这是什么表情,劝你别跑这次,我高中可是短跑冠军。”
少年看了卓烟桥一眼,丧丧地垂下了头,“可我又没惹你。”
“啊?我又不是想找你麻烦,只不过我两经常碰到,感觉蛮有缘分的,只不过你每次见到我都跑,想和你好好说话都不行。”
谢晓年抬眼,又垂眸,他现在是真的累了,奔波了一天,是一场空,但也没吃,就算想跑,他也跑不动了。
之后是怎样呢?他稀里糊涂的跟着卓烟桥进了一家餐馆,起初还很端着,说自己不饿,可看到食物摆在自己眼前,他失去了思考能力,唯有本能。
不过他还想起来问,“这些我可以打包吗?”
“不可以。”卓烟桥说。
谢晓年羞赧的抽回了手。
“你就给你妹妹吃剩菜啊,一会重新做几个你带回去。”
“我没钱……”
“这时候想起你没钱了?”卓烟桥薅了薅头发,语气故作浮夸,“我看起来像缺钱的人吗?把你那点家底好好收起来,我瞧不上你的。”
“这你也拿着。”是卓烟桥刚刚出去买的各类蛋糕甜品。
“不要了。”
“啧,又不是给你的,你妹妹那么可爱,给你妹妹。”
谢晓年:“……”
卓烟桥伸手,谢晓年抬眸,不知何意。
卓烟桥勾了勾手指,“手机,存我个电话。”
“没这个必要吧?”吃人嘴短,谢晓年声音温软了许多。
“怎么没有,快拿出来,我帮你拿?”
“不,不用。”谢晓年支支吾吾,手只摸了下口袋,半天没有动作。
“嗯?磨蹭什么呢?”
“我觉得不用了吧。”
“别和我说你没有,快点的。”
谢晓年在裤子口袋里掏了好久,手愣是纠结了半分钟才拿出来。
卓烟桥终于明白谢晓年墨迹的原因了。
厚厚的,按键比屏幕面积还大的那种老人机,主要功能也就只能打打电话,多拍一张照片都会内存不够。
别说这十六七的少年了,就是卓烟桥的爷爷奶奶也早不用这种手机了。
那个总是在卓烟桥面前可以说是有些嚣张的少年,此刻偏过了头,脸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是那种被老师当着全班面喊起来,回答不上问题的尴尬与羞耻。
少年的脸皮可以厚颜无耻,也可以薄如蝉翼,这两者并不冲突。
“没密码吧?”卓烟桥拿过手机,一个按键,一个声音,将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你还挺怀旧。”
谢晓年紧抿着嘴。
“你不就是想挣钱吗?明明有很多办法。”
卓烟桥说这话时,谢晓年抬起了头,他心动于卓烟桥口中的所谓赚钱的办法。
“我也挺喜欢你妹妹的,你也不希望你妹妹跟着你到处跑吧?你不喜欢上学,你也希望你妹妹不上学?”
几个问题下来,少年的后背绷了绷,死咬着牙关,太阳穴紧紧的。
“怎么样?要不要信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