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鹊没再回来。
卓烟桥已经擅长了等待,他并不着急。
卓烟桥的手机上传来讯息:“不好意思,身体突然不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很抱歉,拍摄被我搞砸了吗?”
卓烟桥:“没有,我想要的都拍下来了。”
南鹊:“那就好。”
卓烟桥:“需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吗?”
南鹊:“不用不用,我休息休息就行。”
几乎是隔着屏幕,卓烟桥都感受到那边的纠结。
许久。
“这几天我可能不在家了,外出有点事。”
卓烟桥:“你可以在家办公的吧?这几天我也很忙的,拍摄的事情要忙挺久,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不会回去的,回去的话我也会和你打声招呼的。”
“好的。”
……
这两字很是刺痛。
但是,又能回些什么呢?
毕竟今天的自己已经做了像畜牲一样的事了,和自己这样的流氓还好声好气已经是一种恩泽了。
这个录像他必须得自己留一份。
“南鹊,你总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真的,让我很为难。”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昏暗的教室里,只能勉勉强强看清卓烟桥的轮廓。
他在思考,这个度确实太难把握。
他想要确确实实的亲吻,不需要任何理由借口做噱头,因为想要,所以去做。
卓烟桥几年前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人,几年过去了,还是老样子,极力想要在南鹊面前伪装成一种老手的样子,不想被认为是幼稚,可偏偏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就在刚刚这个位置,南鹊主动按下他的头,吻过来。
当然,卓烟桥首先的感觉是欣喜,是意外,但是,而后心头涌起一缕酸涩,可以称之为委屈的情绪。
他好像做这样的事没有压力,他才是真正的老手。在记忆空白的这几年,以南鹊的条件不乏追求者,他一定会遇到不错的人,他也会这么做吗?如此的游刃有余。
可卓烟桥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就算如此又怎么样呢?
现在,在南鹊身边的是自己就足够了。
而且。
他看到了南鹊泛红的脸庞,还有近乎和自己同频的心跳。
表情可以伪装,人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人类是一种具有情感的动物,情感变化会促进身体变化。
就像……
卓烟桥默默朝下看去,竟然还没有消下去。
他羞赧的捂住脸,脸上的温度捂得他手心发烫。
你不是变态?谁是?
但是是个纯情变态罢了。
得想想办法了,不然这随时随地发情也不是个办法,和畜生没什么区别了,以前也不这样啊。
“卓烟桥,你真不要脸!”他在心里大骂。
他低头,不留情面的咒骂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我偏不满足你,你个不知羞耻的玩意儿!”
“以后我不叫你,不许出来,听到没?”
之后,他在外面兜了许多圈才回家,这一夜他辗转难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卓烟桥都全身心投入mv的拍摄过程中,也是为了让自己不去想南鹊。
他们都需要静静,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但南鹊没有。
变换了场地,换了对象,卓烟桥的镜头恐惧症开始暴露了出来。
就是不自在。
“前辈,看这里。”
哪里?
卓烟桥左顾右盼,像个找洞钻的地鼠。
这可不是像那天一样就简单的一个机位,这里是被多方面包裹的。
“前辈,这里这里,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卓烟桥慢慢循着声音,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就蛮尴尬的。
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超蠢。
“很棒,拍的很好,嗯~我很满意。”
卓烟桥:“?”这是在说反话吗?自己什么都没做,像个小丑在原地转圈这种形容比较贴切。
负责这次拍摄的主要负责人是一个年轻男生,看起来也就和卓烟桥差不多大年纪,可能比卓烟桥还小点,长相很有灵气,可以说是有点可爱,拥有一双善于捕捉美的眼睛,脸上总是挂着笑,就很没有距离感,感觉一旦和这种人交了朋友,就很容易和他交心。
身边人亲切地称呼他为小z。
所以,看着小z的表情,卓烟桥觉得那句话不是反讽的意思,可自己的表现,他真的很难把那句话当真心话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