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离得远,人太多,他恨不得冲过去替他唱了,哪怕是自己唱死人不偿命的嗓音。
卓烟桥:“哦。”
“?!”
金闻快被气死了,他真想把卓烟桥的脑子打开,看看这人到底是在想什么,这么大的曝光度,没准还能靠这次赚取一波流量,结果是在干什么,天上掉钱他不要,还踩了几脚。
金闻还想说几句,被钱松和杜清捂住了嘴,“好啦好啦,别说了,每个人想法不同,你努努力,我们等你成大明星。”
金闻瞪了瞪眼,“等我成了大明星,第一件事先把你们几个人踹掉。”
两个人一听乐了,开始挠金闻的胳肢窝,“呦,哄哄你还当真了是吧,难不成你还想靠你那公鸭嗓出道啊?”
“说不定呢,你们看现在的娱乐风向,没准他们就喜欢我这样的,你们不懂,火是要靠运气的,说不准我以后真火了,你们对我尊重点儿。”
“666,你这脸皮确实能在娱乐圈混的顺风顺水。”
卓烟桥一点也笑不出来,重新躺回床上,昨天的事依旧让他感到不真实,自己是不是得了幻想症?睡梦前,他听到金闻问:
“卓烟桥,你是很讨厌这首歌吗?为什么啊?”
周末,卓烟桥少有的睡了懒觉,平常他都是宿舍起来的最早的一个,周末更甚,出去一趟回来后,刚好一起吃午饭,问去干什么,就说是去散步。
其实他是去了学校的音乐器材室,到那去过一把音乐瘾,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很希望身边人知道他搞音乐。
卓烟桥很小的时候就接触音乐,对乐器也是很感兴趣,自学了很多种类,不能说样样精通,但每样都懂一点,最喜欢玩的是吉他和钢琴。
到了初中末尾,他开始接触自我创作,一开始也只是写着玩,后来愈发认真,到现在写了有近百首歌,依他的话,都是写着玩,大部分歌他自我保存,还有一小一部分他卖给了唱片公司,也还因此获得了一些版权费。
“嗯,你竟然没走?”
室友也觉得惊奇,平常这个点是不可能见到卓烟桥躺在床上的。
卓烟桥淡淡“嗯”了声。
“对了,今天下午我要去学校录像,你们谁有时间陪我一下?”金闻问,他是学校的宣传社社长,这次学校给他分配了录制校园宣传片的任务,他本身也就爱好摄影,这样的活他也乐意接。
钱松:“我可能不行,我和杜清报了竞赛,这几天得好好临时抱佛脚一下。”
杜清跟着点头。
都这么说了,金闻自然是把目光落到了卓烟桥身上,眼神幽幽的。
“你不会也拒绝我吧?”
昨天都已经把金闻气的脸都绿了,他这时候也不好意思拒绝,“陪你陪你。”
“你准备先从哪里开始?”路上卓烟桥问。
“先从校园景色开始吧,我比较喜欢拍景色。”
“好。”
学校很大,有不同种类的景色区域,再往里走,人更少,几乎除了卓烟桥两个,就看不到其他人,更别说周末了。
说是陪,但其实也不需要卓烟桥四处陪着,一抬眼,就看不到金闻了,便选择坐在原处等待。
风吹树梢,“沙沙”作响,闭上眼,就是在听交响乐,好不惬意。
耳中多了一种机械的音乐声,是吉他。
卓烟桥随着声音望去,一个少年抱着吉他轻轻弹奏,嘴里偶尔轻轻哼唱几句,树叶挡住他半边身体。
卓烟桥闭上眼,静静欣赏,少年弹奏的并不是当下流行红歌,而是一首极为冷门的歌,如果没听错的话,还是一首日语歌。
节奏轻快,曲调清新,卓烟桥还挺喜欢的,高中时期他也弹过,里面的歌词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情侣之间的日常琐事,就很浪漫。
还在想着,音乐声戛然而止,抬眼,那个少年已经不见了。
卓烟桥觉得多半是因为自己,别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却突然多出来一个不速之客,难免不自在了。
微风拂面,他想起了从前,他也喜欢找个没人的地方弹奏吉他,不过不一样的是,他有一个忠实听众。
会弹当下红歌,更多的是会弹自己的原创。
他轻轻弹轻轻唱,他会在自己身边一直笑,会闻到身边人身上好闻的味道,与歌曲融为一体。
“阿桥,我感觉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明星,你这么有才华。”
卓烟桥听到这话只是笑,大明星什么的他才无所谓呢,现在这样就很好。
卓烟桥拍了拍脸颊,强制把自己拉回,他总是忍不住回想,太烦。
他无厘头的想起《为你》这首歌,或许这样清静的环境,确实很适合歌唱,当时这首歌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应运而生。
他轻轻咳了咳,简单开个嗓,在他的印象里,这首歌他真的很少去唱。
【看见彩虹陷在云里,我又想起你的声音,无措的我站在梦境,快要记不起你的眼睛,还记得小卖部门口的那朵云,你说你要飞上去亲昵】
“……”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卓烟桥兀自闭了嘴,在他停止的那一瞬间,金闻按下了结束键。
转头,就是金闻那张惊诧无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