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燕擦了擦额间的汗,松了口气,咧嘴安慰自己:
“听错了,是我听错了。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人呢。”
“救..救命……救救我…”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再度响起,马大燕丢下手中的锄头,扑通一声跪在坟边:
“我错了,求…求求您去找我师妹沈阴阴吧,是她逼我来的,她想要一根坟边木,就逼迫我来干这样的缺德事儿,我真的错了,求求求您…”
马大燕浑身打着哆嗦,不住在磕头求饶,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我不是鬼,救命,救命!”
不是鬼?马大燕磕头的动作一顿,僵硬的直起身子,拿起方才扔在地上的砍刀,颤颤巍巍顺着声音的来源走过去。
“你可不要骗我…..不然我…..”马大燕双手握紧了砍刀,声音发抖,绕过那座坟,在前方的下坡看见一个土坑。
而土坑里,似乎是躺着一个人。
头顶是幽黄的月光,马大燕大着胆子上前,伸手去扯开那人脸上遮盖的乱发,下一刻那人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
“啊!鬼啊!”
马大燕吓的失常,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要命的一顿猛踹,其间那人传来几声闷痛的声音,终于松了手。
等她连滚带爬的逃脱出来后,才反应过来,那好像真的不是鬼,又重新折返回去。
“喂,你…是人没错吧。”
土坑的人没再有回应,马大燕怕自己踹死了人,连忙下去查看,拨开杂乱的头发,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你还活着!!”
昏死过去的人不知道马大燕的震惊,脏乱的头发下是一张苍白却清秀的脸,尤其是眉眼处带着几分书卷的秀雅,一如在柳府时的初见。
马大燕心下颤了一颤,伸手一摸,人还有气儿,是活的!她缓了两口气儿后,却突然猖狂着大笑出声:
“老天垂怜,神仙偏爱,让我行大运撞见这么个宝贝疙瘩,嘿嘿!沈阴阴,这一回你就算是给我黄金百两,求着我回酆都城,我也不会如你所愿了 !”
说罢,将人扛在肩膀上,一路小跑回了道观。
……
永平侯府,
沈阴阴看着桌上的‘坟边木’,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办事这么利落干脆?她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趁机提出点要求?”
阿玉眨眨眼:
“仙姑瞧着很是爽快,直接让我把东西带回来。跟上一次的确有些不一样,眼睛放着光,腿也翘着,很是自得,还说总有一日姑娘会亲自去求她。”
听到这儿,沈阴阴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亲自去求她?看来这盘子精怕不是有了什么意外收获,等着拿捏我!道观里除了她,还有没有旁人在?”
阿玉摇摇头,但又皱起了眉:
“没瞧见旁人,但道观中有股子药味。”
药味?沈阴阴埋头思索,马大燕身子强健,无大病小恙,那座山又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几乎无人涉足,更何况,马大燕可不是心软的好人,不会主动收留旁人,除非……那个人很有用!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小院的门从外面打开,沈缘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们这院子怎么瞧着有些不一样了?”
沈缘环顾了一圈,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半点不客气,倒像是她自己的院子。
要搬走的事情只有沈阴阴主仆三人知道,带走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院子比之前空阔了不少。
沈阴阴见她来了,自然止了话头,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瓶瓶罐罐:
“这是阿玉做的养颜膏,你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一提到这个沈缘两眼放光:
“阿玉之前给我雪肤粉我用了半个月,前几日国公府三娘还说我变漂亮了!阿玉心灵手巧,若是在我身边伺候,我一定给她供起来。”
沈阴阴大手一挥:“你既然喜欢,那这些都给你。”
“这么多?反正阿玉就在这儿又跑不了,我想用直接过来拿不就好了?”沈缘毫无察觉。
沈阴阴笑笑不再说话,阿玉则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
“侯爷前院的书房,你能进去吗?”
沈缘挑选着瓶瓶罐罐,随口应答:“有时候进去挑挑书画,怎么了?”
“你帮我一个忙。”
沈缘这才抬起头,见沈阴阴一脸认真,心下不免生出几分不安:
“你…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