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盛凛办公,晏珏就随意捡了本书,靠在盛凛对面的沙发上。
看一眼书,再看一眼霸总。
看一眼霸总,再看一眼书。
时不时还有林云送进来投喂他的小点心。
晏珏深刻体会到了古时候帝王般的快乐。
想到上一次他来的时候,三次进门、三次被驱赶的过去,晏珏忍不住想要感叹一句‘今时不同往日,牛马也有翻身日’,今天的他是晏.龙傲天.珏。
直到,要洗澡的时候,他犯了难。
医生交代过,受伤的胳膊不能沾水……
但如今正是夏天,在外面晃了一天,不洗也睡不着。
思虑再三,晏珏找到了老管家,“林叔,有保鲜膜吗?”
他准备找保鲜膜吧自己的胳膊裹一裹,然后再洗漱。
林云在他的胳膊上盯了片刻,“嗯,小……晏先生你先回房间,我来想办法。”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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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一阵敲门声响起,晏珏以为是老管家拿保鲜膜来了,起身去开门。
然后就看到了,一身衬衣、西裤,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甚至还系了领带……穿着端庄的盛凛,站在他门前。
“盛总?有事吗?”
盛凛迟疑片刻,开口,“嗯,林叔让我来帮你。”
晏珏讶然,试探道,“您……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林叔手上了吗?”
不然,霸总怎么这么听话,纡尊降贵来帮助他?
况且,上次他就单纯提了一下演一演‘擦边’视频,就被盛凛扔出了家。
这一次,怎么如此‘主动’?
见晏珏迟疑,盛凛脚步一顿,感觉自己真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听林叔撺掇,来帮小流氓沐浴,毕竟这位目前还动机不纯,目的不祥,敌友不明。
盛凛抿唇,转身就准备离开,“我这是关爱残障人士。不用?那算了。”
见盛凛要走,晏珏连忙伸手拉住了他,“啊,稍等。”
片刻之后,晏珏举着翻到的保鲜膜,“劳烦盛总帮我包一下,我自己一个人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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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之后,晏珏举着被包好的手臂,挥手致谢,“多谢盛总,盛总晚安。”
盛凛却并没有离开,盯着他那根胳膊看了一会儿,晏珏的伤在手肘上面一点,此刻被包裹的像白萝卜一样,目测是暂时无法行使‘弯曲’的功能。
沉默片刻,盛凛站起身来,捉住那只手臂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晏珏连忙喊道,“等等”。
盛凛回头看他。
“清誉!”
“怎么?”
即便晏珏坚信他们是单纯的‘师生’情谊,但是面对一个这样的一个绝世大帅比,他还是有些踟蹰,决定坦言相告,“报告盛总,我……我不太直。”
言外之意,即便大家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但一起洗澡也有些太超过了。
这不合适。
[到……到时候万一发生了点什么,哼,勿谓我言之不预!]晏珏眼神露骨,企图吓退‘不食人间烟火’的霸道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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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天以来,盛凛也算是对那炽热的目光有了些许抵抗力。况且,垂下的视线里,他轻易地捕捉到了,小流氓耳尖悄悄的泛起的一层红晕。
他嗤笑一声,“你不是说仰慕我吗?”
“啊?”
“不是正好如你所愿吗?难道……都是骗我的?”
晏珏?!
仰慕是仰慕,喜欢是喜欢,就像老师是老师,老公是老公,这能一样吗?
难得看到小骗子这张嘴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候,盛凛笑容明显了几分,心情颇好的模样,“放心,不占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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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晏珏就知道,盛凛所谓的不占他便宜是什么意思。
不愧是有钱人,即便是客卧的洗澡间,也十分宽敞奢华。
牵着晏珏进了洗澡间之后,盛凛先扶着晏珏让他把受伤的那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伸手解开了领带,反手蒙在了眼睛上,这才对晏珏说,“可以开始了。”
“啊?”
“把花洒给我。”
“哦。”
“衣服需要我帮忙吗?”
“啊!慢着、稍等……这个自己我可以!真可以!”
“唔,好。”
您老人家的语气,怎么显得有那么一丝丝遗憾?晏珏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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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花洒被打开。
水雾蒸腾而起,模糊了盛凛那张俊美的面容。
——玄色的领带被系在他的脸上,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义的双眸,让盛凛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那一贯冷白色的肌肤,在雾气的蒸腾下,也显露了几分薄红,上好的丝质衬衫被水雾浸透,显露出了几分半透明的质感。
欲遮还羞。
啧,身材真好!
此刻,这朵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突然就多了几分诱人采撷的靡丽艳色。
“晏助,你在看我吗?”盛凛突然出声。
隐约的雾气之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晏珏总感觉盛凛在笑。
“啊,没有,不是,你感觉错了!”
“哦?你心虚了?晏助。”
晏珏猛然低头,一股热浪突然从心底燃起,血液争先恐后的奔向胸口,然后又涌入了四肢百骸。
‘咚,咚咚……’
心跳,与‘哗哗’的水声一起。
仿佛是汹涌的瀑布,自天幕砸落,在心湖卷起了,深不见底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