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荷点点头,表示理解,将早茶放上书桌。
“那么一会儿你打坐完再用食。”
“你昨夜随笔的那些书画我已经收拾好了,记得带回去。”
小桑鱼:“诶?”
净荷笑笑:“我都看过了,占有你太多东西不好,你带回屋里自个儿放好,说不定以后有更多的有识之士需要。”
桑鱼跟着轻轻一笑。
说笑了,净荷仙子实在是说笑了。
着实抬举她呀,她那些随笔书画不过是浅薄的舞文弄墨罢了,哪有什么价值,还被更多人需要。
桑鱼打坐结束再用了桌上的早食。
离开之时,净荷在屋门前送她,从掌心中孵化出一物——
桑鱼被灵器发散的光芒吸引,定睛看去,之间一口古铜色的小钟飘浮在净荷的手掌之上。
这口小钟仅有一掌心可握的大小,上面的雕刻花纹却是肉眼可见的精致细腻,漆色无瑕,做工宛如一件天造地设的欣赏品。
它在飘浮之间摇摇晃晃,桑鱼却听不到一丝钟铃碰壁的声音。
净荷看着它,述说道:“这口灵器叫希声之钟,大音希声,它没有钟铃却另有妙用。你不是在担心明日的武比么?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它能保护你一阵。”
“仙子,这……”
“不是贵重灵器,我囊中的寻常物件罢了,你收下吧。”
桑鱼最终还是没有抵受住这口希声之钟的诱惑,她的确不想在星火山门门派武比的时候被其他弟子揍得灰头土脸。
感谢的收下了净荷送的灵器之后,小桑鱼承诺日后一定会拿些别的东西来报答她。
她抱着自己的一摞书画回房。
这间小厢房实在没有方便存贮这些纸张的柜子,桑鱼只好将它们放在案几上,用一只砚台压住。
直至傍晚,桑鱼仍然能看到星火山门内各处不辍练剑的弟子们。
树林中、湖边、山路上,有一些小仙师们练剑还专门找最僻静的地方。
桑鱼不慎路过看见他们,他们便立刻停下手中的练习,望着桑鱼。
直至桑鱼走远,背着身子,才能听到背后舞剑的声音再度响起。
遇见好几位弟子都是这样,似乎不愿意被旁人打扰,桑鱼起初从不解,到现在了解了,挠挠头,回厢房坐好不外出了。
一定是她在旁边的呼吸打扰了小仙师们潜心练武的专注度。
大概高明的修行者就是这样的吧,练武的时候不喜欢旁人打扰,所以专程找偏僻的角落独自练习。
都怪她太爱散步了,罪过罪过。
这种特殊时期,她还是不要乱窜了,以免又打扰到别人。
小桑鱼反思的同时,星火山门的各个角落中——
一些弟子掏出自己怀中的“机缘”书作,默记完无名前辈留在墨迹中的指点后,连忙又将这张纸卷起来藏好,照式练剑。
“师兄,晚好啊……哎?我哪有什么新心得,都是随便乱舞的,说来实在惭愧,是我把师父教的剑法忘了,才自己想一些招式弥补……都是花拳绣腿,师兄就不要看了,以免误导你。”
“是吗师弟?我也是……哈哈哈哈,我最近也想自创一些武功,寻思着万一能在武比的时候出其不意就好……我的也只是实验罢了,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那就不打扰你了,明日再见……”
“师姐,我现在心烦意乱,就不陪你练剑了……你也累了?那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你的天资比我高,不像我还是笨拙了一些……我就不休息了,我去别处再修炼一阵,还是不在这里影响你比较好……”
好不容易捡到一次先天大能留下的秘籍,这是他们的仙缘。这又是在武比之前,不能怪他们有私心。
像这般灵气浩瀚无穷、蕴意极深的书作,有可能参悟过后,能够让他们境界直接提升为一流境!
这般出人头地的机会,在武比期间何其珍贵不说。
更重要的是,这书作一旦在众人之前面世,必然会引起一阵哄抢!
一群弟子各在各的角落,爱不释手地藏住自己的那张纸,视若珍宝。
现在山门里只有这一张秘籍,既然被自己捡到了,那就自己先享受吧。毕竟这是属于自己和某位前辈的“机缘”!
等他们练完了,就将这份书作秘籍交给师父。
到时候能交出一张如此宝物,光是假设中,他们就能想到师父到时候对他们的夸赞之景了!
又是废寝忘食的一夜修炼过去。
今日天气:大风。
从上午起,练武场内的星火山门本年度武比就要开始了。
所有本派弟子陆陆续续地赶往练武场,一介凡人小桑鱼也混迹在其中,心头直没底。
从早上睡醒到现在,就总有一种眉头直跳的不祥预感。
她现在甚至不敢猜测,今天自己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