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晚饭到了。”官差礼貌地提醒。
说话语气仿佛在面对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而不是对他们看守的疑犯,再无前几日的随意与霸道。
一时反而让桑鱼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今日端来的饭菜……
大鱼大肉,菜品丰盛,好到都不像她的伙食。
更像是县令老爷家里的,送错到她房间来了。
桑鱼愣了愣,“两位官大哥,这是……?”
“这是前辈您今晚的饭菜。”
开口回答的官差,态度恭恭敬敬,语气尊敬有礼。
随后两人便端着红木饭板送到了桑鱼房间的桌子边,装着热羹佳肴的瓷碗都端出来摆好时,一位官差脸上挂着的尽是苦笑。
都怪前几天他们有眼不识泰山,现在心虚了,连跟前辈说句话都不敢。
看着桌面和小心翼翼退出去的官差大哥,桑鱼一头雾水。
啊,不是。
雁留派那三个人叫自己前辈就算了,为什么官差大哥突然也叫她前辈啊?!
到了晚上,官差连基本的劳务也不让她做了。
桑鱼被推回房里,无奈只能到小床上躺平。
茫然的度过一夜。
……
翌日清早,桑鱼醒来后在厢房内干坐了良久。
往日早上起床后,都是看守官差推开门吆喝她该出去干活了,今早桑鱼在窗边望着朝阳一点点往上升,等半天了,不禁疑惑。
怎么官差大哥还没来叫她?
踟蹰了许久,她看向房门,那个地方都是要官差来开门喊她,她才能出去的。
可这时她走到门边,顺手一推。
这才发现今日房门居然没有上锁。
桑鱼一个不注意推开了门,目光顺着向外望去,只见院子中间的石桌上坐着县令大老爷,而看守她的官差站在两旁,眼神殷切地望着自己这边。
桑鱼与他们眼神相视,愣了愣。
等她呢……?
确实,看到桑鱼的瞬间,县令一个激动地从桌边拍案站起。
桑鱼一个眨眼功夫,县令就已经小跑到了她跟前。
嘿嘿一笑道:“前辈,早啊。”
桑鱼一怔,连忙颔首行礼。
“县令大人,早好。”
唇角的笑容却只能牵强的扯着。
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大家对自己的态度,就变成这样了?
她做了什么事吗?
她什么都没做啊!
这世界实在是太奇怪了。
刚抬起眼皮,县令又把一卷书纸递到桑鱼眼前。
“前辈,你看看这个……可还满意?”
桑鱼不知所以,接到手上,书纸上浸满了墨迹,她展开阅读。
县令紧张兮兮地望着她,身旁两位官差跟着提心吊胆。
他们都在这等前辈一早上了,这篇无罪书更是县令连夜绞尽脑汁写的,诚意满满,前辈可一定要给个答复啊!
桑鱼读着《无罪书》上的公告,诧异之后,喜出望外。
县衙经过调查,终于将她从疑犯名单中解除了。从今天起,她就不用再被关押在此地。
清清白白的桑鱼松了口气,神色间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
可看到《无罪书》后半段,她又不禁“咦”了声。
竟然只有她一个人被解除关押,那些牢房里的其他百姓,县衙将宣布给予他们的亲属探视权。
其他人不是被释放。
县令跟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写的内容上,连忙解释道:“这些百姓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过在坐实嫌疑前,取消了他们的劳动改造,增加了外出放风时间,衙门也会加快排除嫌疑,释放无辜人员。”
县令说完,悄悄地咽了咽口水,观察桑鱼的反应。
他这连夜思考的对策,盼望前辈千万要满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