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项中,除了“财”可以依靠随身空间慢慢积累,“侣”以及“地”他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
除此之外,娄星遥还面临着另外一个问题。
那便是他现在的身体并不能立刻入道,即便何婉清给他的续脉丹对症,也需要先调理一番,才能承受药效。
在入道之前这段时间,他依旧只能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这段过渡时期尤为关键,他也更加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可依照他目前对天明大陆的了解,想要找到这个一个地方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即便千辛万苦找到了,期间也会耽误不少时间。
修炼之事宜早不宜迟,想到这里娄星遥开始思考另外一个可能性:若是与周寒山同行,情况又是如何?
从这七天的相处中,娄星遥对周寒山也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此人性格虽然有些顽劣,但也只是喜欢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譬如如同刚刚那般叫他几声夫人,但却从未对他有过任何除言语外的逾矩动作。
期间娄星遥也尝试过如同周寒山一般开一些玩笑,周寒山也并未放在过心上,由此可见周寒山有一定的容人之量。
除此之外,周寒山在处事之上也十分成熟稳重有规划。
譬如在离开周家后,他便以最快的速度买下了眼下这辆马车,毫不犹豫地规划出离开的路线,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付诸了行动。
娄星遥虽然不知道此去目的地为何,但从周寒山胸有成竹的模样便知道,在此之前他应该早已有了成算。
唯一不太方便的,就是他身上的那个随身空间了。
若是同行,日后使用就得小心谨慎,但这个问题在他引气入体后也能得到解决,届时他完全可以通过意念操控空间内物品,自可以大大降低暴露的风险。
分析了一通后,娄星遥发现现如今跟着周寒山一起行动远比自己单独行动便宜。
做出决断后,娄星遥也不扭捏,抬眼看向周寒山:“这便要看周公子是否愿意接纳在下了。”
“确定了?”周寒山眉头微挑,似乎对娄星遥的答案有些意外。
“确定了。”娄星遥点头,眼神坚定。
“那便如此吧。”周寒山不过沉吟了片刻,便点头应允了下来。
“多谢周公子。”娄星遥也在心中松了口气,他适才在心中得出了不少与周寒山同行的种种好处,却也得起应允才能落到实处。
下一刻,便见到周寒山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卷轴:“你我既然同行,那些话就必须此刻说明白,我这个人生性多疑,若是不能以契约作保,恐怕不能长久。”
这还是娄星遥这七天以来,第一次在周寒山脸上看到如此认真的神色。
说话间,周寒山已然将那卷轴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桌之上。
他此刻也看看清了那卷轴的庐山真面目,赫然是与七日前那张婚书一般的契约之书!
而在这张契约之书上,已然书写拟写好了一条契约内容:即签订契约的双方在契约正式宣告解除之前,不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形式互相伤害,如有违背,则神魂俱灭,永不入轮回。
正当娄星遥阅读之时,周寒山适时补充道:“若是你有什么想约定的事情,也可在此书上添加条款。”
然而周寒山话音未落,娄星遥便已然划破了手指,将渗出的血迹按在了契约之书上。
“不多考虑一下?”饶是周寒山,也被娄星遥这果决的动作给惊了一下。
“不必了,毕竟受到约束的人,不仅仅只有我,不是吗?”娄星遥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
与七日前那张漏洞百出的婚书不同,这张契约之书可谓是十分严谨,其中还特地补充了一条,直接或间接的伤害,都不允许,娄星遥找不到不签署的理由。
他身怀随身空间此等至宝,武力值又远低于周寒山,能有这张契约之书做保,合该是他占了便宜才对。
周寒山则是定定的看了那契约之书上属于娄星遥的那枚带血的指纹好一会儿后,唇角才逐渐勾勒出了一抹笑容,同样在指尖划出一道伤害,就着娄星遥的那枚指纹,按了下去。
随着周寒山的动作,娄星遥再一次见证了契约之书的生效过程。
契约连同着上面的字迹登时金光大作,而后逐渐消融,最终化为了两道金光,分别没入了他与周寒山的体内。
与婚书那道模糊的联系不同,此刻的娄星遥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约束之力,这股约束之力上清晰地镌刻着他与周寒山之间不可互相伤害的铁律。
同时从这股约束之力中也可得知,若是想要解除,不仅需要双方同时在场,而且需要双方同时宣读解除契约的意愿,以契约之书为媒介,重新签署契约,才可解除。
也就是说,无论是娄星遥还是周寒山,都不能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解除这张契约之书。
这最后的一个漏洞,也被天道给堵上了。
周寒山自然也与娄星遥有同样的感受,脸上的神情顿时柔和了不少。
娄星遥这时才赫然发现,在此之前,周寒山竟然从未有与他交过心。就连他曾经以为的“夫人”之类的顽笑话语,周寒山也带着一层几不可闻面具。
也就只有看到周寒山此刻的神情,才能体会出其中微妙的差距。
这个时候娄星遥才知道,原来周寒山说他生性多疑,并非自谦之语。
娄星遥毫不怀疑,但凡他刚在在签署契约时有一点犹豫,周寒山都会直接丢下他扬长而去。
“既然同行,日后免不了长时间相处,你我婚事本是阴差阳错,当不得真,日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如何?”周寒山适时开口。
此话正中娄星遥下怀,想也不想便点头道:“那我以后便叫你周兄了?”
岂料周寒山却直截了当反驳道:“闻。”
“什么?”娄星遥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周寒山适时解释道:“我已被周家除族,日后便不能算作周家人,从此以后我欲从母姓,更名闻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