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南宫就真的很想将尘洛洛带去与司徒臻远发展一个浪漫的偶遇,但他的面试官应该全是无情道的前辈,风险实在太大,只能与尘洛洛告别,含泪独自出发。
面试当天各道同考,仙盟考点人山人海。
现代社会面试前还能在网上搜搜前人经验,古代社会南宫就是真不知道面试要考啥,于是随手抓来旁边一个看起来面目和善的修士问:“兄弟,你知道面试考的是什么吗?”
那修士见南宫就十分年轻,便知他是第一次来面试,好意答道:“备课、结构化、试讲与答辩。”
南宫就惊恐万分:这个全身上下都写着“古代人”三个字的修士,嘴里居然能说出这么现代化的词汇!难道他也是穿来的?
南宫就仿佛取得历史性地突破一般,手挡在嘴边压低声音道:“宫廷玉液酒?”
那修士一头雾水地望着南宫就:“?”
哦,国土面积广南北差异大,南方人可能不懂这个梗。
于是南宫就再次尝试:“……奇变偶不变?”
那修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安慰性拍拍南宫就的肩膀:“实在太紧张的话,今年可以先放弃。”
看来是没取得被突破。
…
一部小说是不需要将所有人物的经历事无巨细地写出来的。
《漫有你》连载两年,大大小小埋了数百个伏笔、挖了无数个大坑,都因为各种原因被一把温柔刀遗忘,直到完结也没能给大家交代。
其实这也不能怪一把温柔刀,有些伏笔间隔的时间太长,不管真相如何都无法推进后期的剧情了。而有些坑则是因为肉眼可见的无聊,读者反响平平,所以根本没有填的必要。这个教资考试便是后者。
可南宫就穿进来,这里对他来说就是真实的世界,他也没有跳剧情的选项,所以世界观、或者把他拉进这个世界的什么组织部门应该是综合了一把温柔刀所处的世界规则,给这个教资考试补全了对应内容。
除了这个原因,南宫就也想不出其他解释了。但原世界的面试规则对南宫就来说反而更有利,南宫就回忆了一番自己学生时代老师是怎么讲课的,信心满满地推开面试大门。
“没敲门,扣五分哦。”帅到惊世骇俗的司徒臻远不知为何居然坐在学生席位上,温柔地对南宫就说出残忍的话。
南宫就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将门关上。
接着面试室的门又被轻轻敲响,缓缓推开,清爽干净的南宫就扭扭捏捏地小步走进来,夹着嗓子道:“面试官们好~”
台下包括司徒臻远在内,共有七名面试官,眼中均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司徒臻远勾唇邪魅一笑……不对,上次南宫就就想吐槽,仙盟盟主是不能用这种负面的形容词的,遂订正为司徒臻远勾唇清朗一笑,道:“重新进来也不行哦,面试已经开始了。”
所以说,司徒臻远修的明明不是无情道,为什么也是考官之一!?
南宫就在心中对司徒臻远竖了个中指,面上仍是扭捏的笑容:“各位面试官大家好,我是逍遥宗叁……”
“咳咳。”司徒臻远忽然咳嗽打断南宫就,极其细微地摇了摇头。
南宫就瞬间意识到这是提醒。
世间还是好人多,南宫就瞬间收回心中对司徒臻远竖的中指,顺便幻想了两秒司徒臻远和尘洛洛结婚时自己坐哪桌比较好。
紧接着南宫就清清嗓子,道:“我是无情道组第三号考生。”
司徒臻远点头,笑道:“无情道,历史虽悠远,但得道者甚微。考虑到这个原因,无情道历年的面试考题都只需回答一个问题——为何要选无情道。”
就是毕业率太低,话少,降低考试难度呗。
怪不得前面两个考生这么快就出来,敢情就一道题,而且还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主观题。
南宫就思索片刻,长叹一口气,哀怨道:“老实说,是一把温柔刀让我选了无情道。”
几位面试官将眉毛大概扬起了一度。
“我从睁开眼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自己跟飞升彻底无缘了。”
“太平盛世,大大小小的仙门多得跟菜市场的大馒头一样,街上随便捞个人都可能是同行,僧多粥少,就业大环境差,想收妖魔鬼怪刷刷经验值,还得去仙盟那儿领个号码牌排队等通知。”
“若是进了小门小派,服从调剂修了个冷门道,那可替代率下降,师尊将你供起来,毕业率还有点保障。若是像我一样资质平平,还非要挤去仙宗名门,选剑修这条热门路线去碰壁,在拜完师的那一刻就能领悟什么叫做低到尘埃里的平庸。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师尊语重心长问我为何修此道,我刚被天才虐完只能支支吾吾回答不知道啊我看他们都在修。”
“我忽然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哭完可以睡,现在拜师了哭完还要被同赛道的天才虐,真的很喜欢修道,那种低人一等,受尽暴虐还升不了级的感觉真的让我感到着迷。修道三年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师尊看我精神可嘉,大手一挥让我转修无情道,我问为什么,师尊跟我说别轴了仙门可以养你一辈子。”
“很感动,我每月上半月在反同性恋协会混日子,下半月在反异性恋协会混日子,逢初一十五参加无情道动员大会,就指望这么多团建活动让我的精神得到更高的升华。这不是纯粹的悟道,是修仙界悬在我头上的一把温柔刀,在我无从掩饰我的菜时,它用意念跟我说,孩子别怕,在这里人人平等,没有任何一个无情道能顺利毕业。”
“谁看不起我,只需要把专业甩出来,然后说一句,我在gay,延毕懂不懂,懂的都懂不懂的说了你也不懂,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无情道的水有多深了。”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南宫就挠挠头,开始在脑中修订planB。
要不直接把尘洛洛用丝带打个蝴蝶结打包到司徒臻远的床上,说不定还能走走关系?
台下的几位仙师忽然静静地落下眼泪。
司徒臻远清朗一笑,问:“‘给(第四声)’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