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秋晚默然无言,明明她跟江枕云才只接触了几个时辰,但不知怎的,贺秋晚就是觉得,她知道江枕云此刻在想什么。
或许也是因为江枕云实在是太好懂了,她的所有情绪都完整地表露在了脸上,让贺秋晚想看不懂都难。
但贺秋晚还是什么都没说。
倒是虞乘溪,在看清江枕云递过来的东西之后,脸色立马严肃了起来。
“师姐,这跟今晚你在桃花村里得到的,是不是同一样东西?”
贺秋晚接过树枝,用灵力检查了一遍,又将自己今晚捡到的树枝拿出来对比了一番,末了才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虽看不出喜怒,浑身的气势却透着股冷意。
也就是说,今晚有人兵分两路,先用幻境将她困在桃花村,而后又用同样的手段引走了江枕云。
对方究竟是想做什么?
贺秋晚在脑海中猜测着,那妖物对付她倒还能理解,毕竟贺秋晚也想将它找出来,但江枕云,她不曾参与其中,那妖物为何要对她下手?
大概是它觉得,江枕云跟自己是一伙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她连累了江枕云。
贺秋晚抿了抿唇,她从储物戒中找出几瓶丹药递给江枕云,“你先收着,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江枕云用手抚摸着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那是一个小小的香囊样式,上面用金线绣着两朵桃花,底下还挂着穗子,行走间颇具风流。
她的储物袋里是有伤药的,但江枕云还是收下了贺秋晚给她的丹药。
“谢谢你,秋晚。”
贺秋晚嗯了声,她打量着江枕云瓷白的小脸,或许是方才喝了热茶暖身的缘故,那张脸上的血色终于恢复了几分。
“你同那人交过手吗?”贺秋晚问。
江枕云摇了摇头,她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眼神也跟着飘忽不定,“我追着她一路到了小巷那边,人忽然就不见了,等我踏进巷子里后,眼前的场景忽然就变了……”
她没有细说自己在幻境中究竟看到了什么。
贺秋晚联想到自己今晚的经历,大概明白那或许是跟江枕云的一些过往有关,对方不愿意说,她也没追着问。
“那妖物兴许还会再来。”
贺秋晚说着,目光遥遥看向了窗外,远处飞来了一只白鸟,停在了对楼的屋顶上。
“它或许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对你下手。”贺秋晚说,“我想在你的房间里布一道阵法,免得它再来打扰你。”
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江枕云没有理由拒绝,况且贺秋晚的这个提议正和她意。
“好。”江枕云同意了,她用一种依赖且满怀信任的眼神看着贺秋晚,“我都听你的,秋晚。”
系统:总感觉这一幕有点眼熟。
贺秋晚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这份信任从何而来,刚才也是,江枕云好像笃定自己会保护好她。
贺秋晚虽然是剑修,在布阵方面却也颇为精通,她用灵石搭好阵型,又划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血滴在了最中间。
霎时间,房间里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禁制,江枕云虽然看不见,却也隐隐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灵石和血迹一起消失了,贺秋晚又拿出一张符纸,指尖在纸上不停游走,血迹逐渐连成了一片。
江枕云目不转睛地看着,对这一幕颇感兴趣。
贺秋晚不愧是主角啊,又会布阵又会画符,不知道她还会些什么。
一张缚魂符画完,贺秋晚将它递给江枕云,“若是有人前来,你就点燃此符,那人就会被困在阵法中。”
江枕云接过去,符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她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只有黄纸淡淡的味道,没有一丝血腥气。
再抬头,贺秋晚已经移开了视线,倒是虞乘溪,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江枕云若无其事地将符纸收进怀中,“秋晚,你这么厉害,那妖物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贺秋晚沉默了几秒,“倒也并非如此。”
她语气平淡,“这阵法困不住修为比我高深之人。”
倒是很诚实,并没有因为被吹捧就飘飘然。
江枕云闻言,状似无意地问道:“那如果是修为跟你差不多的呢。”
“有九成的可能。”
“会失败?”江枕云试探道。
贺秋晚眸光冷清地看着她,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多了几分笃定。
“会成功。”
江枕云了然。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