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云站直身体,用手背擦去了唇边的一点儿血渍,她脸色苍白,薄唇却殷红无比,一双含春带雾的桃花眼泛着丝丝缕缕的湿红,在暖光烛光映照中,那张脸生动鲜活到令人心惊。
乐情春漫不经心地想,江枕云这人虽然脑子不甚聪慧,却实在生了张好脸,这副柔弱娇怯的模样,就连她看了也会微微恍神。
不过,她也只有这张脸拿的出手了。
乐情春这样想着,却全然忘记了就在刚才,她还觉得江枕云是个废物,没一点儿出彩的地方。
不过,她脑海里闪过了一丝疑惑,快的根本无法抓住。
江枕云之前是长这样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枕云任由她观察自己,她根本不怕被乐情春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之处。
因为系统跟她保证过了,所有人脑海中对江枕云的记忆都会被替换成江枕云现在的模样。
江枕云决定今日就出现在贺秋晚面前,其实也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幸好系统没有骗她,就连贺秋晚这个主角都没看出来不对劲来,乐情春就更不可能了。
这就不得不说了,江枕云进入这本小说之后,用的身体其实是系统根据江枕云之前那具身体的数据,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也就是说,虽然这具身体并不是江枕云在现代的那一具,但两者在长相上却一模一样,这也是为了方便江枕云做任务。
系统是这么说的:[你可以把这一切都当成是一场游戏,你所代表的这个身份只是其中一个角色而已,身份是固定的,但背后操纵的人物却不唯一。]
系统:[所以没有原主这一说,你创建了这个游戏账号,那你就是原主。]
江枕云若有所思,“那这个世界,还会有别的玩家吗?”
系统:[没有,你就是唯一的。]
江枕云懂了,就把这一切当做大型沉浸式剧本杀就行了。
因此她在面对乐情春时,显得格外镇定。
乐情春果然也没有怀疑,她只当是自己之前并未仔细打量过江枕云,很快便把这一点儿疑惑给抛在脑后了。
江枕云见状稳了稳心神,低声解释道:“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她说完,又压着嗓子咳了两声,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乐情春见她弱成这样,心里的怀疑倒是淡了几分,料想江枕云也不敢在她面前耍花招。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乐情春冷冷道。
语气中的威胁意味十足。
江枕云赶紧点头,她咽了咽口水,眸底带着几分害怕,声音更是发颤,“我的行踪似乎暴露了。”
“贺家那边好像已经发现我不见了,贺秋晚心中说不定已经起了疑,我只能先出面稳住她。”
乐情春皱起眉头,压根不相信江枕云的这一番说辞,“贺家那边还有我们留下的傀儡,他们是如何发现你不见了的?”
如果傀儡的情况有异,乐情春必定有所感应,可她却毫无察觉,焉知不是江枕云在拿谎话诓她?
“……贺家高手众多,你留下的傀儡未必能瞒过他们。再说了,贺秋晚实力不俗,连你都不敢跟她正面对上,我不敢去赌那个可能。”
乐情春闻言先是恼怒,她跟贺秋晚虽然同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但她大概率不是贺秋晚的对手。
众所周知,剑修这种生物,向来是不能按常理来看待的,越级挑战对她们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贺秋晚更是其中的翘楚。
她可是有过以金丹中期越级斩杀元婴后期修为的魔修的战绩,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乐情春不敢跟她硬碰硬。
但这件事,彼此心知肚明也就是了,江枕云非要挑破,乐情春很难不恼羞成怒。
要不是看在江枕云还有用,又弱得一巴掌就能拍死,怕把人打出好歹来会破坏他们的计划的份上,乐情春非得让她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她压下心头的恼怒,嘲讽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后悔了吧?”
她没有忽视方才江枕云语气间的停顿,对江枕云的那一番解释,也持怀疑态度。
江枕云被这句话激得红了脸,“我怎么可能害怕!”
她强行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们的计划不太妥当。”
乐情春冷笑,“那你说,怎么才算是妥当呢?”
江枕云深吸了口气,“之前我不敢跟贺秋晚正面对上,是因为我不确定她对我究竟有几分感情。今日一见,她对我虽然算不上热络,却也很是客气。”
“我这个未婚妻的身份,在她心里的地位,或许比我想的要大。”
乐情春呵呵一笑,“这不正方便我们行事吗?”
江枕云摇了摇头,“我之前只想着夺走她的剑骨,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乐情春眸光微动,“什么事?”
江枕云定定地看着她,“天生剑骨生长在贺秋晚的体内,早已认她为主,我若是强抢过来,难免会使剑骨受损,届时它在我体内还能发挥出几分功效,也不得而知了。”
乐情春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还能考虑到这一点。
之前她们派人蛊惑江枕云的时候,对方一听说能夺走贺秋晚的剑骨,便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估计完全没想起过这一茬。
她是怎么突然变聪明的?
莫不是有人提醒了她?
乐情春在心里思索着,嘴上却安抚道:“你说的只是一种可能,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发生。”
“况且,难不成你不想要贺秋晚的剑骨了?”
她的话语暗藏引诱。
江枕云顺着她的意思,假装露出了向往期待的表情,语气急切道:“我当然要!”
她顿了顿,“只是要换一种方式得到罢了。”
乐情春:“嗯?”
江枕云握紧拳头,“不能强抢,那样风险太大了!”
“我要贺秋晚心甘情愿将她的剑骨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