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能得推迟半个月了。”
“我下个星期就不在首都了,咱俩估计上半年见不到了。”
慕时期轻轻地啊了一声,有点遗憾:“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估计怎么着得年底,A区那边又紧张了,临时调去一大批人。”
“好吧,注意安全。”,慕时期戳着碗里的包子,把醋灌到包子里面。
“你先不要注意安全,我走之后就联系不上你了。”
“所以你小子,先把离婚的事给我说清楚。”,许年颇有些审讯犯人的气势在里面。
……
果不其然还是绕不过这个问题。
恩……,慕时期拉长声线,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
面对慕时期的沉默,陆声完全不打算放过他,开始采取了一问一答的方式。
“原因?”,陆声严肃。
“还没说。”
“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陆声疑惑。
“没有。”
“你签字了?” 陆声奇怪。
“还没。”
“他有外遇了?欺负你了?” 陆声生气。
“都没有。”
“你现在什么感觉?”,陆声无语。
“不知道。”
“不知道?”,陆声重复了一遍,停片刻,疑问一连串冒出来:“不知道是不在乎的不知道,还是有点迷茫的不知道?还是有点开心的不知道?”
“恩……”,慕时期又对着电话沉默了一会,认真地回想了这几天的事情,然后十分肯定道:“不知道,但不高兴,还有点生气,难过。”
“什么?!”,尖锐的爆鸣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慕时期非常庆幸自己开了免提。
有时候慕时期真的觉得陆声在一群军官面前,做一个那么有耐心、冷静沉稳的人会不会把他憋坏了。
“你不会吧慕时期!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干脆利落的拒绝的对方的挣扎。
半响,对面才从哀嚎中冷静下来,持续了十几秒,“你完了慕时期,你玩脱了!你不会动感情了吧?”
“我也不清楚。”,慕时期托腮,叹了口气。
面对感情,他一点没有经验,就像是在浓雾中摸索前行的探险者。
他不喜欢处在一个完全没有把握的处境中,在他的潜意识里,陷入爱情的人,就像是被悬在空中摇摇欲坠的俘虏。
他的母亲,就是被割断了绳子的坠落者。所以他从未选择开始一段感情。
“我不知道,他对我很好,我确实没法否定,我是有感情的,但我不确定是哪种感情。”
“哪种感情?”
“感谢还是,其他的。”,慕时期有些艰难地挤出完整的一句话,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
贺追对他实在是太好了,但他不确定这是他对每个人都这样,还是只对他。
但应该不是只对他,如果这样的话也不会和他提离婚了……
“呃……”,陆声在对面也陷入沉默,“那我给你几个参考性的问题,你现在好好想想。”
“他对你好是有目的的吗?”
“不是。”,贺追对他很好,但好像从来没向他索取过什么。
就算是必要的家庭聚会需要他参加,他也会先争取他的意见,如果慕时期不想去或者没时间他也不会强求他。
“他如果很长时间不联系你你会感到难过吗?”
“恩……,应该会有一点吧。”,但至今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无论多忙贺追都会给他回消息。
“你经常想他?”
“……”,慕时期没有回答,陷入沉思,有吗?
“有吃醋过吗?”
“……”,呃。
“最后一个问题,你对他有心动的感觉吗?”
“……”
心动的感觉吗?慕时期扣着手指。
此时窗外突然烟花绽放,慕时期扭头,漆黑的夜空中,窗外的烟花绽放,被璀璨的色彩肆意的点缀着。
回忆一下子被拉回到今年跨年的时候。
那时候贺追带他一起去郾城看烟花。跨年的人非常多,他们拉着手,怕人群将他们冲散。
直到广场大屏倒计时到零点,在一群鼎沸的欢呼中,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气球一同飞向天空,慕时期激动的看向贺追,却发现他也在注视着他。
烟花绽放的瞬间,他的身影与那绚烂的色彩交织在一起。
慕时期看向他的眼睛,深邃如海,瞳孔中映照着四周烟花绽放的绚丽色彩,还有……,他的倒映。
紧接着,贺追突然靠近他耳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大声对他说道:“慕时期!新年快乐!”
“我是第一个祝你新年快乐的人哦!”
真诚又热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慕时期要一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那时候,慕时期只感觉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在胸腔强烈跳动的心跳声。
随即用力的回应道:“你也是!”
“新年快乐!”
“贺追……”
心动吗?好像是。
“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