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犹豫地掰下一半给她,“给你吧。”
我只能给她半个,虽然还有一个,但那是我明天的午餐。
结巴女孩也不客气,接过就啃。
吃完后又眼巴巴看着我的另一块干面包。我耸了耸肩,“这是我明天中午吃的,你可以中午再来找我。”
结巴女孩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结巴女孩如约来找我,得到了心仪的一半干面包。
一来二往之间,我们熟识了,偶尔会聊一下,我便知道了结巴女孩那天为什么会被打。
原来那天她肚子痛得厉害,就在厕所里待久了点,监督官们巡查时没看见她,便严厉质问她刚去哪儿,她又是害怕又是结巴,没说清楚,监督官几巴掌就扇过去,她下意识躲了一下,监督官们打得更厉害。
我深表同情。结巴女孩还卷起袖子,露出满是青痕的胳膊,结结巴巴地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打了。因为说话结巴,反应迟钝,她常被监督官按着打。城堡里没有明确的管理规范,一切按监督官们的喜好来。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那监督官又归谁管呢?”
结巴女孩突然露出恐惧的眼神,摆着手道:“我、我不知道。”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我自动脑补了一个长着黑翅膀的恶魔BOSS形象。
讲真,有点被吓住了。
说说我自己吧。
我从小胆小、懦弱、怕事,就连看言情小说都成了一种罪状——自甘堕落,是所有亲朋好友鄙视的对象。
可表姐却不一样,她是好学生,所以连读言情都被视为增长见识。
那夜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的我被黑翅膀大恶魔喷出的烈火烤得焦黑枯萎。
我又是哭又是叫,在地上打滚,从走廊地铺滚到铁笼子旁。
黑公主们被我吵醒,不满地嗷嗷乱叫。
我居然还没醒来,哭叫震天。最爱睡觉的大公主曼伯雅伸出长腿猛踢我一脚,我的脑袋重重磕碰到了墙上,瞬间痛醒。
“操i你妈!”我痛极跳起,对着收回腿的曼伯雅大公主大叫,“你今天别想吃饭。”
被人踢得头破血流,谁都会生气。
我额角破了一块皮,鲜血流下。
扯出一条手帕按住伤口,我又哭得稀里哗啦,却无人理我。
这天我很生气地没有给曼伯雅公主喂食,故意绕过她走到其他铁笼子前撒食。
曼伯雅公主不在乎似的眯眼睡觉,根本不理我。
靠,都阶下囚了,拽什么拽。
我连着两天都没给她投食,她仍然不在乎,仍睡她的闷头大觉。
我深感诧异。她就不饿吗?不渴吗?要知道我连水都没给她喝。
直到第三日,我才发现她的秘密。
午夜尿急,我勉强起身,正要去厕所,听到低低的吃东西声音传来。
我小心挪动身体,用一只眼朝铁笼子偷偷看去。
最小黑公主正不断从口袋拿出一些硬颗料隔着铁笼扔给曼伯雅公主。别看两人铁笼离得远,可这个黑公主的扔掷极准,每次都能准确无误扔到对方的铁笼。
曼伯雅公主则慢条斯理地拾起往嘴里送,甚至不抬头看扔食的黑公主一眼,一切仿佛理所当然。
我正觉惊奇,曼伯雅公主突然朝我隐藏的方向看过来。
即使暗夜,我都能感到她犀利而警觉的目光。
吃东西的声音瞬间停止。
第二天一清早,我照例提着饲料桶走入。黑公主们都在睡觉。
我漫天撒着饲料,没有绕过曼伯雅公主的铁笼。
既然有人相助,我又何必枉作小人。
再说饿了她两三天也够了。
曼伯雅公主的眼皮子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没动,管她呢。
撒完饲料,我在曼伯雅公主铁笼前蹲了下来,“前两天对不起了,但你以后也不要乱踢人了好不好,真的很疼。”
曼伯雅公主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压根就没搭理,就像小孩似的,我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