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羽默:就不怕我把你发的消息都给她看?】
【萧奕:给啊,我巴不得。你还不知道吧,她的白月光,也就是我妈,是抑郁症自/杀的,这病的遗传几率有百分之四十,女儿的患病几率比儿子的患病几率更大。】
【萧奕:你猜猜看,是我更怕死,还是她更怕我死?】
以死要挟?
怎么会有这般卑劣又寡廉鲜耻的人呢?
迟羽默气得把手机扣在被子上,腿上的书,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毕业典礼过去两日了,这两日她都大门不出地窝在家里看书,想用看书的方式来让自己沉下心。
萧奕说她卑微、低贱。
她无从反驳。
因为她和时悠晚,一个地一个天,地上的她习惯了去迎合、顺从天上的时悠晚。
可在奶奶去世前的那十年记忆里,她不是个卑躬屈膝的人。
她的脊背,只在为奶奶筹医药费时弯过。
但后来,做了时悠晚的保镖、情人后,她的脊背就没有再挺起过了。
奶奶泉下有知,还会认她这个自轻自贱、伏低做小的孙女吗?奶奶一定会对她很失望吧。
可她爱时悠晚,为爱折腰,为爱屈从,她都无怨言。
为了保护所爱之人不受伤害,她也能奋不顾身、舍生忘死,但她不会为了爱一个人,就去伤害别人,或者伤害自己。
萧奕的所作所为,她不理解,更不认可。
要跟时悠晚说吗?
怎么说?
说萧奕精神错乱,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要赶快送去看心理医生?
还是说她养虎为患,尽早放萧奕出笼自生自灭才是明智之举?
可信吗?
萧奕伤害过她以外的人吗?
萧奕对她的伤害,也只是告诉了她真相。
萧奕的苦肉计是伤害自己。
萧奕的坏,萧奕的疯,是只针对她。
迟羽默没再搭理萧奕,冷静几分钟后,转而给乔可发去了消息:【乔可姐,我有一件好奇的事想问问你,你觉得可以说就说,为难就不说。】
【迟羽默:萧奕是今年高中毕业吗?她填报的哪所大学?】
大学不像中学可以靠金钱操作,能考上名牌大学的,十之八/九都是精英。
关于萧奕的话题,时悠晚同样也没明令过不能问、不能提。
和时悠晚见面的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为什么还要让跟她磁场不合的萧奕横亘在她们中间呢?
所以她也根本不想提萧奕。
【乔可:津淮大学。以她的成绩本来可以去首都大学,犟得很,首都不去,国外名校也不去,谁劝都不听,说津淮大学承诺了给她全额奖学金,她要靠自己。】
【乔可:怎么突然问起她?因为那条热搜?还是她又找你麻烦了?】
果然,是个成绩拔尖又自立自强的好学生、好孩子。
【迟羽默: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六岁,转眼两年,她上大学,我大学毕业,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迟羽默:考得那么好,姐姐作为她的阿姨很为她高兴吧?所以带她逛街买礼物。】
【乔可:她爸妈最高兴。】
【乔可:网友不是都挖出来了吗,萧奕父母的公司是时峰集团旗下的,两人都很拼,对萧奕疏于陪伴。时总是在她儿时就见过她,看她聪明伶俐,又是员工家属,这才多上了点心。】
【乔可:时总其实也就每年见她两三回,节假日基本都是我在嘘寒问暖。】
看着乔可的消息一条条不间断地发过来,迟羽默暗笑,怕是那头的人都坐立难安了。
【迟羽默:我明白的乔可姐。她冰雪聪明,比我这样的艺考生强,值得姐姐在她身上投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乔可:谁说你比她差了?】
【乔可: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跟时总说,某个小傻子打翻了醋坛子,正顾影自怜地在家喝大醋呢?】
某个小傻子慌忙打字:【乔可姐,我错了。】
【乔可:错什么了?】
【迟羽默: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别生气了乔可姐,你可是最像我姐姐的姐姐[可怜] 】
喊时悠晚“姐姐”,是一种在亲密关系里的昵称。而说话做事粗中有细的乔可,会跟她逗嘴取乐的乔可,才更像寻常百姓家里的大姐姐。
迟羽默在乔可给的关怀中有体会到一种姐姐般的温暖,所以偶尔会向她撒娇。
【乔可:原谅你了。但最像姐姐这句不能跟时总说。】
保不准时总也会吃醋啊。
那她惨了。
【迟羽默:嗯嗯。】
【乔可:先别嗯嗯嗯地给我卖乖。】
【乔可:你那天跟漂亮Omega贴身往学校外面走,我、楷哥、时总都看见了。然后,时总近几日就茶饭不思了。】
茶饭不思?
怎么可能?
迟羽默是真不太信。
看肯定会看到,但她跟程湘湘哪有贴身走?
被萧奕再三刺激,被时悠晚再三冷落,她心里是有些委屈和憋闷的,但也从没想过要利用跟其他Omega的亲近来报复时悠晚。
“替身情人”这个心结,总归要解开才能豁然。一拖再拖不是办法。
于是跟乔可聊完,她又给时悠晚发了消息。
【迟羽默:姐姐问过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最想要的,没有要到。今天,想要一个别的。】
【迟羽默:姐姐能为我弹一首钢琴曲吗?】
老宅的一楼客厅摆放有一架钢琴,纤尘不染,但迟羽默从没听到有人弹奏过。
——姐姐会弹钢琴吗?
——会。只是很多年没碰琴,也弹不好了。
那时的她没去深想时悠晚说的很多年究竟是多少年。现在想来,或许是萧奕的Omega母亲嫁人后的很多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