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瞧着刘袂渐渐咽气,整个人躺在上,没闭上的眼里满是怨恨,心里没有一丝报仇之后的痛快,只剩恶心。
李昭推开门走出去,屋外等在门口的李旸清看着倒在地上的刘袂,扑了过去,撕心裂肺的喊着母妃,李昭没理会任何人,直直朝外面走去,谁知还没出府就被李旸清带着府里的侍卫拦住,怒气汹汹道,“今日你不由分说来到府上,又逼母妃喝下毒药,你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李昭瞧着李旸清红了的双眼,竟然还笑了出来,“秦王向我要什么说法?卖官鬻爵,罪该绞杀,今日我是给了她个痛快,也是照顾了她和你的脸面。你不说谢我也就罢了,这般叫人拿刀对着我,莫不是要杀了我为你母妃赔命不成?”说完,李昭扫了一眼对着她的一圈侍卫,不慌不忙的往府外走去。
后面的事自然有李明悯身边的人来料理,李昭冷声吩咐道,“回府。”
回府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今日的衣裳全部换了下来,皱眉嫌弃道,“衣裳上沾了难闻的药味,让人拿去烧了吧!嘱咐人烧水,我要沐浴。”
李昭将自己浸在水中,闭眼缓神,她今日瞧着李旸清,倒像是瞧见之前的自己一般,对上李旸清恨意满满的眼,倒让李昭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痛快,她心中暗暗想着,总不能只有自己沉浸在亲人逝去的痛楚之中吧,可即便如此,李昭也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柳怀远回来后觉得府中气氛有些凝重,见慢月守在房门口,问道,“殿下呢?”
“殿下在房中休憩,现下还没醒。”
柳怀远算算时辰,李昭至少睡了两个时辰,他推门进去,见床幔垂地,他坐在床边,瞧着李昭皱着眉头睡得正沉,柳怀远伸手抚了抚李昭的眉头,想要替她抚平,可到底还是没什么用。
柳怀远轻声道,“殿下?”
李昭轻哼一声,迷迷糊糊醒来,许是睡的太久,李昭觉得自己的身子像要散架一般,整个人浑身不得劲。李昭揉着额头,活动着身子,问道,“几时了?”
柳怀远替她揉捏着肩膀,说道,“天都黑了。”
还没等李昭说什么,就听见李昭的肚子先响了起来,柳怀远皱眉,“这是晌午没用饭?”
李昭点头,“今日没什么胃口,索性就没用。”
柳怀远今日回了趟柳府,回来时本就晚了,谁曾想李昭这一日没用膳,“早上呢?用了些什么?”
李昭想了想,早上起得晚了些,又赶上李明悯身边的人来请,李昭进宫路上匆匆就着茶水用了几块点心了事,李昭抿紧嘴,有些心虚。
看她这样子,柳怀远就知道她大概也没正经用过什么,出去叫人准备吃食,李昭出来就见柳怀远正嘱咐人去准备几样清淡的小菜,等他说完转头也发现了李昭再瞧着自己,笑道,“怎么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我?难不成是睡傻了?”
李昭摇头,“只是觉得,你现下挺了解我的口味的,知冷知热,体贴周到,我都快有些离不开你了。”
柳怀远凑上来搂着李昭道,“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殿下这是想离了我去哪里啊?”
李昭笑笑,“万一你又要外放出去,岂不是又剩了我一个人。”
“那我定要求求陛下给我选个近些的地方。”
李昭啐道,“你当是挑其他的,还能让你自己选不成!”
柳怀远含着李昭的耳垂,轻声道,“那我便求求殿下可怜我,陪着我一同赴任。”
李昭偏头躲开柳怀远作怪的嘴,道,“我在京中待得好好的,才不陪着你跋山涉水呢!”
两人之间话虽随意,可李昭眼中的疲惫柳怀远看的明显,李明悯对李昭这个姐姐十分依赖,何事上都要问上一嘴,引得群臣侧目,纷纷盯着李昭的动作。和刚回来时死气沉沉的李昭相比,柳怀远也说不清哪个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