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未曾收拾两人便赶往和丰楼,到时包厢里正是闹腾。苏溪拉着几人掷骰子,第一眼看去以为几人桌上放的是酒,再细看才知道是茶,赵辰阳笑道,“哪有人玩骰子喝茶的啊!”
苏溪正等其中一人开盖,等所有人点子数全开了才开心地扭头抱怨道,“那你得问公主殿下啊,她不让我们喝的。”
赵辰阳转头睨向李昭,李昭对其一昂头指了指苏溪,“其他人我可不管,怕就怕她喝醉了闹事,何况菜都未上喝什么酒啊。”
“你这纯属是嫉妒,我的酒量可是千杯不醉的!”
“那也不准!”
李时悦随李明闵来时,包厢内已是乱成一锅粥了,苏溪让出位置由云恂补上,赵辰阳同云恪在塌前玩双陆,余下几人在另一桌上打叶子牌。旁的不上桌的人就围在周围插科打诨,桌上到处扔的是瓜皮果皮,不晓得的还以为是进了哪处的赌场。还是李昭抬头透过几人见门前站了两人方才注意到他们,余下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开宴上酒,自有热闹可说,到酒席罢了也近申时,虽话未完,但已是闹过了,众人相约下次,各自归去。
来时骑马,归时却是李昭,李时悦同苏溪一同坐车入的宫门。三人到长乐宫时,慢月已经将那两只小霸王放了出来,在满屋里闹腾呢。
“让我看看我的猫这些日子随你们奔波有没有瘦了啊!”李昭上前抱起狸花猫,狠狠的掂了两下才搂进怀里,“看着精神是不错,有没有想我呀?”
李时悦见两只猫很是肥胖,问道,“怎么想起养猫了?”
“那只雪地金缕的是冬日里自己窜进来取暖的,当时手掌大小可怜见的,我看脸长得好看就留下了,这只狸花小霸王是在次年夏日,正巧碰上大雨,我路过见屋檐底下小小一团当时都没认出是猫,以为是只雀,捡回去才知,一只也是养,两只也是养,干脆一起做个伴,冬天还能窝在一起取暖,夏日里碰上不是打架就是打架,闹心得很。这次回来原想着在当地找个好人家,但不知为什么这俩小家伙格外粘我,这不最后还是给带了回来。”
那白猫也不认生,见了李时悦还敢上前凑近闻闻,在李时悦伸手想摸时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踩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想来这两只猫也是知道跟着谁能吃香喝辣的。不过你这猫实在是高傲的很。”
李昭见李时悦吃瘪,笑道,“它可是谁也不让摸的,你可别去招惹它啊。”
这次赵辰阳回京替李昭带了不少城阳的新鲜玩意儿,吃的玩的用的一大堆。李昭从中选了几样,备了六份,送到庆安宫肃贵妃处的是布料六匹以及湖阳紫徽堂的文房四宝一套,送至长安宫娴妃处的是布料四匹及机巧玩意一套,送到庆安宫淑妃及其他两位公主处的是布料六匹以及集萃轩的一套头面,送到含光宫康妃处的是布料六匹及一块玉佛,令宫人各处送去后,李昭专心在屋里逗起了猫。
苏溪酒醉醒后已是酉时已过,进到正房看见李昭怀里抱着猫正在打谱,见苏溪过来,李昭命人将留下的晚膳热后端了上来,“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我让囡囡去扰你了。”
“它们两个倒是适应得快,一路上没少折腾我们。”
“快些用些饭吧,这两日安生歇下好好养养精神。”
“知道了,到底我是医者还是你是医者啊。”
“我这是久病成医,比起你也不差什么了。”
“殿下,快些住口吧。”
第二日李昭另收拾出两份东西,望月慢月二人随其一同去了未央宫。
“倒是稀客,来干嘛呀?”
“昨日里赵辰阳将我在城阳买的东西送了过来,我这不收拾出一份赶快给您送来了嘛。”
“少来,昨日里就听闻你各宫中都送了去,今日来我这里献殷勤来了。”
“那如何一样,咱们是嫡亲的姐妹,还在乎这点虚礼了不成,再说我这不是亲自来给您送了过来嘛。”李昭献宝似的将东西递了上来,李时悦接过正要看,李昭连忙拦住说,“我可事先说了,都是些玩乐的小玩意,不过同昨日里送给他们的可不一样。”
打开来看果真是小东西,扇子、簪子、绢花一类的轻巧东西,其中最为值钱的当属一块青玉,掌心大小通体清透不见裂纹的,上雕如意纹,纹饰飘逸看得出是大师手笔。李时悦拿在手中细细赏玩,李昭开口道,“这可是我前年里偶然寻来的一块软玉,自己画了图纸,找了城阳里最好的师傅雕了这纹样,又放在寺里佛像旁供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的,你可得仔细着些。”
“算你有心了。”李时悦将玉佩收好,方才对李昭说,“看来你在城阳过得很是滋润啊。”
“还算舒心。比之京都清净不少。”
两人未曾久叙,李昭出了未央宫又入了毓庆宫,本不曾料到李明闵此时在宫内,谁知赶巧赶上了。
“想着你现下不会在宫中,本是打算放下东西就走的,怎么今日不用出宫啊?”
“要出宫的,这不是回来换件衣服就往宫外去了,阿姐这是从哪里过来的?”
“从长姐那里来的,哝,这是从城阳带给你的。”
“我还想着阿姐许是把我忘了呢,原来还记得给我带啊!”
“少阴阳怪气了,就属给你的最是麻烦。”
带给李明闵的相对简洁了不少,笔墨纸砚照常外,还有几个小摆件,和一串小叶紫檀手串,同样是开光供奉过的。
李明闵将手串缠在手上,抬起看了看,“阿姐费心了!”
一圈下来也已不早了,李昭辞了李明闵自回宫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