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别人倒是体贴,也不晓得多心疼心疼自己。”
“知晓了!你少啰嗦几句就更好了。”李昭被李时悦翻来覆去的关心说得不耐,起身掀开帘子进了室内,转身坐到窗边的贵妃榻上,拾起一本小说翻看起来。
李时悦跟过来坐在方桌前说道,“你且再躲懒几日吧,过些日子有你累的,我看这后宫之中有人要忍不住了。”话毕不再多说,开始摆弄茶具,不多时室内茶香漂浮。
而后几日,李昭有时在书房看书临帖,整理书籍;或而侧卧与榻上,单手撑腮,看着窗外小雨淅淅,兴致起时更是拉着寻月几人窝在室内打叶子牌,也算是自得其乐。
果然几日后就有人按耐不住,春日宴的帖子递到了长乐宫。
“淑妃娘娘说近来晴朗,是难得的好天气,邀各宫嫔妃和公主于两日后御花园清辉阁中宴饮玩乐,帖子基本各宫都送去了。”
慢月说着将帖子递上,李昭正对着翻找出来的残局打谱,便随手翻过放在案上开口道,“都谁应下了?”
“各宫想是听说庆安宫往这里递了帖子,基本都应下了。就连素来不太和睦的肃贵妃也应了帖子。”
“淑妃宫中递来的?”
“是淑妃娘娘身边伺候的人亲自送来的,言语也是恳切。”
“哦?让人去仔细探探。”说话间似是全不在意,眼神都未曾离开过棋局。
将近申正,寻月方才进来回话,“回殿下,今日去各宫问过,说是淑妃娘娘本就打算花朝节当日宴饮,偏不凑巧赶上春分。这几年陛下越发重视农耕,便捡起旧俗,祭日于坛,各处也就忙碌了起来,宴饮之事便就此耽误下来。如今宴请想是凑巧赶上,淑妃娘娘便将帖子递了过来。”
“既是巧合,那这帖子便接了吧。若是回来之后一直躲着不见,还不知背后她们会如何猜想,不如露个面满足下她们的好奇,总归只是小打小闹。”
“是。”
这厢李昭接过帖子,不多时后宫各人便都晓得了,他人作何想尚不知,淑妃那边却着实惊到了,“你说永宁公主接了帖子?”
“回娘娘,是永宁公主身边的酹月来回的,说是公主殿下身子已然好转,到时必定出席。”
淑妃姓贺,其父虽也在朝但与云家和太子并无交集,这场春宴原也是早有打算,不巧赶上李昭回宫,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她才叫人递了张帖子过去,想着李昭是怎样都不会接下也就没放在心上,谁知李昭竟接了。
“那赶快吩咐下面的人,这次宴席必定要小心谨慎,永宁公主是陛下的眼珠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这头庆安宫内淑妃正为宴席发愁,那头和安宫内刘袂确是发了好大的火,“这李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前几日派人去看望皆被她拦在了外面,如今贺敏下了张帖子她竟然应下了,这分明是在打我的脸。”
“娘娘消气,这宫中可就您一位贵妃,自然是尊贵,永宁公主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您无需与她置气。”
“自从李昭回来后,陛下来后宫的次数便少了,连带着对旸儿的关心都少了,我如何不气!李昭未离宫时陛下对她就是千宠万宠,如今更甚。”
“娘娘无须担心,总归是女儿家,到时总要出嫁,您看华安公主,陛下再是不舍,不也开始为她择选夫家。您现下要考虑的是二殿下的事。”
“嬷嬷说的我也晓得,只是如今云家动不得,太子又要立东宫,李时悦择选人选未定,李昭又归来,我又怎么能无动于衷。”想到此,刘袂气性便翻涌直上,抬手将手边的茶盏打翻,五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嬷嬷见此示意一边的侍女清扫干净后退下,而后走到刘袂身后抬手帮刘袂按了按额头,见刘袂情绪不似之前一般暴怒后才开口,“老奴自小姐闺时起便跟着伺候,到如今也有二十余年,见您成年,进宫,一路坐上如今的位置,这一路上也是凶险万分,但您都闯过来了。如今这些不过是小事,您现下最最重要的是教导二皇子殿下,殿下尚且年幼现在看是落于下风,但几年后的情景又有谁知道呢。且待来日啊!娘娘。”
一番话说的是语重心长,刘袂不由地放软了语气,“只盼旸儿能争气些。过几日我倒要看看李昭如今能成什么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