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慎言!”琼·尼古拉斯强忍着才没把惶恐表现出来。第一军校已经被那两所军校一直压着好多年了,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需要拼命的上战场赚军功,那两所军校的校长每次去都是走个过场,有的是人帮他们杀海兽。
这次他听萨利城传来消息说有可能要军校合并,怎么合并?总归不会是帝国和城邦那两所军校合并,那就只有拆了第一军校,将第一军校的师生分流合并进那两所。
光是这么想琼都觉得眼前一黑,他动用所有人脉才求得一个皇子被分过来,想着只要君帝肯放皇子来那就还是对一军没彻底失望。
他还想着说什么也要把来了的这位皇子训成第一以救第一军校,但没想到!
奥伯兰没管琼是什么脸色,他在光脑上戳戳点点随即播出一条视频投屏在虚空。
布拉赫和琼都闻声看去。
这边法罗悄悄移动,调整着机位。
般念踩着巡逻队队长的手,逼他把手里的刀放下,艾津站在最中间,脚边蓄了一小摊血迹。
琼想要开口问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奥伯兰黑下的脸色,顿了顿还是没开口,毕竟在这之前他都是一副笑着或者要笑不笑的表情。
奥伯兰盯着艾津的伤口,脸绷紧,等视线移到他脸上,看到他平静的表情时,奥伯兰长吁了一口浊气。
“就是你!”巡逻队队长惨白着一张脸,一对鳃在他下颌处张张合合,面色看起来极其狰狞,正事半点不说,一张口就是难以入耳的脏话。
般念听不下去用力踩了他一脚,巡逻队队长的视线这才从艾津脸上移到般念脸上,他盯了一会儿又猛地转头朝艾津骂道:“你个婊子,你给他睡不给老子玩?还敢——”
巡逻队队长暴起,鱼类特征彻底显露,他趁般念晃神之际猛地朝艾津窜出,艾津直直挡下,却被他用力攥着伤口,霎时艾津脚边流出的血肉眼可见地变多。
巡逻队队长凑近艾津压低声音道:“你还在强撑什么?怎么有着人类基因没遗传到纯种人类的精髓?像你这种见着我们就应该乖乖脱干净躺下,我知道你不是纯种,你应该感谢你还有点类鱼基因,可以让你不被一次就玩死,这你就该感恩了。”
艾津闻言眼睛都没有快眨一下,他一拳打在对方腹部。
艾津手上的伤口被巡逻队队长撕开隐约见骨,即便这样他也只是抿了抿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唇,一招一式地冷静反击着。
巡逻队队长不是艾津的对手,几个回合后他就被艾津反折着胳膊踩在地下。
即便这样那人还是没有松开艾津血淋淋的伤口,也正是因为这样艾津明明是赢了的那个看起来却比输家要憔悴许多。
“你只是废了我,你以为泰丰会放过你么?你居然去拦他,婊子你不会真以为你自己厉害吧,等你被泰丰打得半死,我一定赶到,他妈的军队也不是不能有人类基因,军妓听过吗哈哈哈哈哈!”
“妈的,吐什么屎呢。”法罗没忍住上前一脚踹在那人嘴上。
视频跟着他的动作一闪,不一会儿屏幕黑了下去。
奥伯兰不自觉地搓着自己的指节,白皙手指上彻底没了血色,他扬起嘴角冷冷地看着琼道:“你知道为什么第一军校会被城邦军校以及帝国军校踩在脚底下么?”
奥伯兰看着窗外萧索的环境没什么情绪地说道:“因为别人培养的是强者,第一军校捡的是垃圾,还妄想仔细雕琢出璞玉,但垃圾就是垃圾,靠数量也许能砸死一两个海兽捞军功,但你见过哪个垃圾升官进爵了?因为你们的垃圾上位标准只在第一军校流通;知道为什么布拉赫不去帝国军校看老大,不去城邦军校看小七偏偏要来第一军校走个过场看我?因为你们里子面子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君帝的权威不能被你们这些瞎了眼的废物狂妄地踩在脚底下,他仁慈,让布拉赫提醒你们,不然就你们作死的能力,第一军校可能都活不到三校联赛那会儿。”
看着琼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奥伯兰咳嗽了两声,接过布拉赫递过来的茶水压下喉咙的痒意接着道:“军功?哪个学校没有军功?你们这点够特别吗?能保住这块地还叫第一军校校区就已经很勉强了。”
奥伯兰喝完那点水,苍白着脸大口大口地调整着呼吸,布拉赫本来看着他嘲讽琼·尼古拉斯时露出的打量眼神散了个干净,赶紧又给奥伯兰倒水说道:“殿下是之前的伤还没好?”
奥伯兰挥了挥手,一副别提了的样子说道:“学校治疗舱不够,老师安排的训练又都是往死里训,就那几个完全不够分。”
布拉赫也不管琼的脸色怎么个青黑,直接骂道:“第一军校变成这样你真是该死。”
奥伯兰不动声色地悄咪咪塞了一个小元宝进布拉赫袖子,低声道:“我废了几个人的子孙根,他们到处发情,布拉赫你行行好,要是事情闹大了帮我拦一拦君帝,等我回去再给你送元宝。”
布拉赫看着奥伯兰精致讨好的脸,想起了当年那个被君帝接回去的女人。
当时她第一次得到君帝封赏,看见漂亮的金货便爱不释手得很。
一天连君帝面都还没见过的布拉赫受贵人牵连,差点活不下去,凄惨的样子被闲逛的她看到,许是太喜欢了,那件金货她居然随身带着,也是个可怜人不知道沙朗斯,只知道金货贵应该能换药。
布拉赫活了下去,之后想要攒钱赎回那件金货,可钱还没攒够她就死了。
念着恩情,又怕君帝发怒,布拉赫只在奥伯兰几次快要死的时候出手帮了一下,说来好笑,帮人的时候没被发现,反倒是偷看的时候被还是三头身的小奥伯兰发现了。
那时候的奥伯兰又瘦又小,一副瞧着活不到第二天的样子,他机灵地想要布拉赫帮忙买点吃的,戒备着和他讨价还价,最后得了一块布拉赫随身带着的营养液。
不想欠人,小奥伯兰仰着头问这要多少沙朗斯。
那一刻布拉赫只觉得眼睛有些刺痛,当年已经成年的人类少女尚不知沙朗斯是什么,和她长得一般像的三头身小娃娃却精明地说出了一只普通营养液大概的价额。
“一克金子。”布拉赫记得自己当时喊的价格。
小奥伯兰气得跳脚,又是求又是骂,软硬皆施,小手紧紧地攥着营养液,最终挨不过饥饿,欠下了账。
再然后奥伯兰就长大了,君帝念他体弱攒不了军功,给了他一些皇室的资产让他不至于活不下去。
那之后奥伯兰总是随身带着一把小金元宝,求人办事,一个不受君帝喜欢的混血皇子也慢慢有了自己的势力。
布拉赫记着那个可怜女人的恩,所以奥伯兰的贿赂次次都能成功。
“行吧。”布拉赫笑嘻嘻地看着奥伯兰小声道:“我可给殿下记着呢,这事不小,可不能比上次少。”
奥伯兰面上笑眯眯道:“知道知道。”贪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