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睁开眼,头脑依然昏沉的不行,但不敢再睡了。
屋内很昏暗,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天光,林子陆去开灯。
灯光亮的那一刻,林子陆遮了遮眼,感觉有些头疼,她哑着嗓音问:“几点了?”
“12点。”叶瑧说。
等到适应了光线,林子陆对上了叶瑧的视线,看见了她眼中的担忧。
“对不起,刚才让你担心了。”林子陆又开始认错。
叶瑧见她神色恢复如常,心下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
她说:“你刚才确实有点吓人,一直抓着我不放,叫我的名字,我怎么喊你都不醒。”
原来刚才在梦里听见的声音,就是叶瑧的。
“我是梦见,你突然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林子陆跟她解释说。
叶瑧听完后,眸中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但很快就收了起来。
她问林子陆:“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要叫夏沅过来?”
她们最近每天工作强度都很大,有时候太晚了,林子陆让其他人收工,自己回来看回放看到凌晨两三点,睡眠时间不足5小时,精神确实很紧绷。
林子陆跟其他人不一样,演员没排片的时候可以不来片场,在民宿休息,就连邱辞也不是每天都在片场,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都不是每时每刻都要工作的,只有林子陆,可能是上次剧组的事故让她不敢再出一点差错了,所有的事情亲力亲为。
本来商见在的时候还能轻松一点,但陈玲回了法国,商见就被林子陆派去H.L了。
“不了,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林子陆摇了摇头,她最近失眠很严重,夏沅过来会给她开药,但她现在不能吃药,会很影响拍摄状态。
“那等下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会?”叶瑧问她。
林子陆又摇了摇头,她应该睡不着了。
“那我们出去玩?我听说徐城还有一个古镇,现在过去的话,能赶上那边晚上的打铁花。”叶瑧说。
林子陆说:“你不写文了?”
叶瑧的手拆了石膏后,便更得很勤快,说是要把之前欠读者的补上。
她之前说的读者看文的速度跟不上她写的速度是真的,至少林子陆是没跟上了,索性直接存着,等更完了再看。
叶瑧说:“没事,我有存稿。”
林子陆想了想,或许出去玩是一个不错的决定,身体累了,晚上回来睡觉或许不会失眠。
所以她答应了:“好。”
“那赶紧起床洗漱,吃完饭我们就过去。”叶瑧说着,一边起床一边去衣柜那边拿衣服。
林子陆跟在她后面,看她挑完衣服去了洗漱间。
床头柜上有手机铃声响起来,她跟叶瑧的手机铃声是一样的,所以看了眼来电提示,上面写的赵拓。
林子陆过去拿手机,点了接听。
“叶瑧。”那边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林子陆放下手机看了眼,好像是拿错了,但她没有去给叶瑧,而是又重新拿回耳边。
“你等会儿,她在洗漱,我把手机给她。”林子陆说。
那边的人好像默了两秒,才不确定的问:“老大?”
“嗯。”
赵拓那边还在凌乱,不太清楚怎么叶瑧的手机为什么会在林子陆那边,而且听这个话,她俩住一起?
林子陆敲了洗漱间的门:“瑧瑧,你电话,赵拓打过来的。”
门被打开了。
叶瑧站在门口,将林子陆递过来的手机接过去,然后给她让了一个身位。
“你先进去洗漱吧。”
说完,叶瑧带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有什么发现吗?”她问电话那头的人。
赵拓说:“没有,这一个月我重新查了一下你们当时的那个案子,结案很漂亮,确实跟段沉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觉得有点奇怪,你是怎么确定一定是段沉做的?”
“陈昊铭告诉我的。”叶瑧说。
赵拓:“难怪我查不到。”
叶瑧问他:“怎么说?”
赵拓那边叹了声气:“如果是陈昊铭查到的,他动用的是陈家的手段,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要证据?”
“他说他没有这个权限。”叶瑧说。
赵拓:“原来是这样,这就说明有比陈家权限更高的人在帮段沉,以我目前的职级来看,这个人应该是我接触不到的。”
叶瑧心下一沉。
赵拓在江市市局工作,职位不低,他都接触不到的人?会是谁?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案子我会继续跟进,如果真的是段沉做的,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赵拓说。
叶瑧沉默了很久,如果这件事连陈家都拿不到证据,赵拓继续查下去,会很危险。
她对赵拓说:“你这样会很危险……”
可赵拓说:“我知道,如果换做其他人,我可能不会管,但这个人是林子陆,如果没有她,我不会穿上这身警服。”
怕叶瑧自责,那边的赵拓继续说:“再说了,我要是干不了这行,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嘛,我爸妈早就在催我回去了。”
知道赵拓是在安慰她,叶瑧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她知道,赵拓说这句话,已经是堵上了他的职业生涯。
“你这就见外了,我们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的,林子陆是我老大,这口气我是一定要替她出的。”赵拓说。
叶瑧:“那等我回江市请你吃饭。”
赵拓那边笑了:“还是这个靠谱,我要吃大餐。”
叶瑧笑了:“没问题。”
然后她听见电话那头好像有人在叫赵拓。
赵拓这边赶忙说:“你们最近还是小心点,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这边出任务就先挂了。”
刚说完,赵拓就挂断了电话。
叶瑧望着手机在发呆。
真的只能这样吗?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