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陆站在她边上,安安静静的等叶瑧的下文。
“你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半响,林子陆等来了这句话。
一般来说,这种话出现在两个重逢的人之间,是为了找话题展开交谈,但叶瑧不是。
这两天下来,林子陆身上的变化有些大,大到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她突然就想知道,林子陆这几年在国外发生的一些事情,想知道一切变化的缘由。
可林子陆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还行吧,挺好的。”拿奖了,不是吗?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止住了叶瑧继续打探的小心思。
她并不打算和自己说。
林子陆顺了下自己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也问了句:“你呢?”
她其实能够看出来,叶瑧过得挺好的,有家人关心,朋友作陪,事业蒸蒸日上,还……有一个能伴在身边的人在追求她。
她就像是被神眷顾的人,诸般事宜皆顺她意,万般光彩皆照她身。
可今天她从神眷者的口中听到了她的不顺遂。
“陆陆,我其实不太好。”
很久没有听见她这样唤自己了。
林子陆有些慌乱,她用手擦了擦裤腿边,然后想要伸出手去安慰叶瑧,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叶瑧嘴角一勾,抬头看着林子陆笑道:“你打算回国,想要找房子,居然不是第一个先找我。”
“我会觉得,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不是一个可靠的人。”
林子陆:“不是这样的。”
叶瑧神色依旧很温柔:“那是怎样的?”
林子陆深呼出一口气,组织了一下措辞,解释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叶瑧半开玩笑道:“你说这话,我会以为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林子陆抿了抿唇,说道:“是,我是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
叶瑧挑了挑眉。
“当初在机场分别的时候,我许下的承诺,食言了。”
叶瑧偏过头,没有再看林子陆,手中水杯的水已经有些凉了,却还是要饮下一口,润润嗓子。
“九年了吧,我可能不太记得,你说过什么了。”
林子陆微微蹙眉,听得不太清楚,她说什么?
“所以,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林子陆的裤腿被她抓的显出了一些皱褶,喉咙滑动了一下,却还是觉得很涩,站的久了,腿有些麻,她往后退了一步,半靠在沙发边上,轻咬下唇,小腹处涨的酸疼,她忍不住弓下身子,双手撑在后面的沙发靠椅上。
“你……”嗓音沙沙的,音节都有些不太完整。
声音很轻,叶瑧听得有些不太清楚,她抬眸看向林子陆,注意到她的惨白的面容和轻微的动作,几乎是立刻就起身站到她面前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很疼吗?”
林子陆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想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
叶瑧扶着她坐在沙发上,然后问道:“要吃药吗?”
林子陆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今天已经吃过一次了,不能再吃。
她身体靠在沙发靠椅上,半躺着,左手捂着肚子,闭上了眼,以往这种时候,她都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久而久之睡着了,就没事了。
可今天叶瑧还在这里,她不能睡。
又强迫自己睁开眼,叶瑧已经没有在眼前了,想要去寻,却听见吧台那边传来了一阵烧水声。
叶瑧在吧台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又走回沙发处,蹲下来,把自己头发撩到耳后,在林子陆面前轻声问道:“红糖在哪里?”
知道林子陆现在可能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她靠近了一点,两个人面对面的呼吸有些交缠,叶瑧微微侧过头,将耳朵靠近一点,能听清一些,也能让林子陆轻松一点。
林子陆能闻得到叶瑧耳边的清香,是那种略带温雅的木香,可以安神定心的,她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大声一点,能让叶瑧听清:“吧台上面左数第二个柜子里。”
叶瑧听到了,往屋内望了一眼,还真是干净啊,连个毯子都没有。
“嘀”一声,水烧好了。
叶瑧先去吧台那边简单的泡了一杯红糖水,然后拿了个干净的勺子试水温。
觉得差不多合适了,便端过去,林子陆还在沙发上半躺着,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强撑着。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柔声道:“起来把红糖水喝了好不好?”
太过温柔的低语,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林子陆霎时有些恍惚。
叶瑧把她扶起来,自己坐在她旁边,把水杯递给她,林子陆接过,水杯温度很适宜,应该是叶瑧特意调过的,她喝完,暖气入体,感觉稍微好了点,偏过头看向叶瑧:“谢谢。”
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
叶瑧有些心疼了,询问道:“能走吗,我送你回房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