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月?”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刚刚那被叫做阿月的人抬头看他,可能也没想到在这儿能看到他:“迟熙?”
两个人一个江湖神医,一个将军徒弟,就这么在医馆见着了。
“啊,你要抓什么药?”震惊归震惊,眠月还是尽职尽责问迟熙要抓的药材。
迟熙同他说了之后,眠月熟练找到了装药的抽屉给他抓药。
倒是刚刚一直没什么兴致的老板听见他们的对话有点兴趣:“阿月,你说这是那个迟小神医?”
迟熙直觉不妙,刚想要给眠月使眼色告诉他不要说,但为时已晚:
“对呀对呀,先生,他就是迟熙!”
迟熙只能是尴尬的和店老板笑了笑。
虽然这老板什么都没说,但迟熙就是觉着他问的这个问题别有深意,只见店老板拿过来算盘拨拉几下,这不好的预感终于成真:“一百五十两。”
说着他就把手伸出来要钱了。
迟熙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荷包,里面总共装了三十两银子,如今这人一下就狮子大开口要收他一百五十两……
“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些?”
老板将算盘一放:“唉…我一人在长宁开这个医馆不容易,若人人都和迟小神医一般来与我讲价,我这医馆是开还是不开?”
迟熙与他理论:“可你这药卖的太贵了些…外头都才卖二十五两,就算是在长宁,也不该贵了这么多去。”
柳云澈在一旁小声:“阿熙…没事我来……”
还没说几句就被迟熙摁住了:“你钱多,钱多也不能乱花!”
听到迟熙这么说,老板突然笑起来:“既然如此,小神医就去别处买药吧。”
眠月刚刚抓完药就听见这么一番对话,整个人还有些不在状态里:“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要了?”
迟熙摆摆手:“无事,老板要价太贵,我去别处看看。”
眠月还想说点什么挽留一下,就被老板拉住了,只能看着迟熙出门去。
“师兄,一百五十两,我也有的……”祝余同样是刚开口就被迟熙按住。
“这么点药材卖一百五十两本就不对,我去旁的医馆看看去。”迟熙知道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才能让这老板如此自信,一百五十两的价钱都能喊出来。
三人在长宁大大小小的医馆转了一圈,这么看下来,他们还非得是再去那家医馆不可,因为其余的医馆皆说迟熙所需的那味药材不常用,于是他们便没有存货。
“怪不得他敢收那么贵…”迟熙喃喃自语,“只有他一家卖,可不就贵了呢!”
柳云澈悄悄往迟熙手里塞了个荷包,里面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
“他云无觅脾气怪得很…待会怕是要坐地起价,阿熙你拿着。”
迟熙将医馆老板的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名字不错人长的也好,怎么就和掉钱眼里一样呢!
再回去的时候,那老板正悠闲的喝着茶,眠月在一边不知道在看什么书,打包好的药材就在柜台上放着。
听到他们进来,云无觅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笑着看他们:“如何?小神医可有买到想要的药材?”
迟熙吐了口气:“云大夫,这药材要多少钱?”
“三百两。”云无觅晃晃竖起来的三根手指。
迟熙忍住继续和他理论的想法,从荷包中掏出银票拍在柜台上。
眠月见了起身去找钱,云无觅依旧悠哉悠哉喝着他的茶。
“我好像要少了…阿月,那银票是多大的?”
眠月一时语塞:“先生,这个不太好吧?”
“罢了,那便这样子吧。”云无觅摇头。
从进来迟熙就一直看着云无觅,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人竟然是一直闭着眼,只有极少的时候才会睁眼。
“云大夫可是有眼疾?”迟熙试探着问。
“最起码我心没瞎。”云无觅答道。
那就是有了。迟熙心中想着,莫不是与他的红眸有关?
“小神医可不要乱猜,我这眼睛是我自己弄瞎的。”似乎是猜到迟熙在得知他有眼疾之后会怎么想,云无觅提前知会一声,“可不是什么江湖斗争……”
那边祝余也去要了几份药材,云无觅又拿起算盘算了算,同样是贵的要死的价钱,祝余眼都不眨就付了。
“看来祝大夫还是有钱啊。”云无觅嘴角噙着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祝余只管付钱,别的不与人多说。
迟熙看出了一些门道,这医馆老板是在看人下菜,若是今日来的不是他们二人,大概就不是这个价钱了,或许更贵…但应该不会便宜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