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熙,你这些年都没关注江湖上的消息吗?”柳云澈面色有些凝重。
果然,他看见迟熙点了点头:“我有意避开那些人,这些年来只是四处行医,遇见的大多人都不关心江湖上的事情。”
所以迟熙了解的消息自然就要少很多。
看柳云澈表情,迟熙便有一定猜想:“他这些年过得不好?”
“不是,”柳云澈想摇头,但是现在哪里都动不了,只能说,“六年前,大概就是你刚失踪不久,祝余本来定的要与那个商人摆酒——这个你应该知道,他给你发了帖子,可是摆酒当日,那人突然就死了。”
迟熙蹙眉:“不可能…阿鱼的医术不至于将人救不回来……”
无论是外力还是突发旧疾,迟熙都对自己师弟有信心,这事怎么看怎么古怪。
“对,所以他们就说,是你不愿意他们二人在一起,才杀了那个人。”柳云澈觉得好笑,又费劲从脑子里扒拉出来那个人叫什么,“我记得祝余喜欢的那个人叫…楼弦月?”
“是他。”
迟熙揉揉脑袋,却又听柳云澈说:“不止这一件事,这些年很多凶手未明的事情都有人说是你做的。”
“我不是大夫吗?”迟熙不太确信地问。
不仅是大夫,还是名满江湖的神医,怎么想都不该落得这么个名声吧?
“但确实有人信,”柳云澈只是平静的阐述事实,“因为那些死了的人,或多或少都和一件事有联系,而你恰好有动机去做。”
迟熙单手撑着脸看他:“什么?”
被这么看着,柳云澈清清嗓子:“能让人死而复生。”
另一只捏着杯子的手差点没抓稳,迟熙咬了咬下唇:“我不会去做这些,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再怎么想师父,他都不会去追寻所谓的死而复生之法。
“我自然是知晓你不会,但是相当一部分人信了,并且支持‘你’这么做。”柳云澈维持这个姿势久了,有些累,“今日你被带走这件事情,我觉得不是巧合。”
迟熙点头:“我也觉得,他知州怎么偏偏就挑了我买药材的时候死了?而且那个同伙好像很急着找大夫。”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主动找大夫?那自然是生病了;那特别迫切的找大夫,自然就是…人快死了。
控制迟熙买药的时间显然不太可能,那能被控制的当然就是知州的死亡时间了。
迟熙又捋了一遍,可经查证,那凶手确实在知州府上呆了五年之久了……难不成还有人隔着五年的时间来给他下套吗?
这想法不现实,迟熙只是笑了笑就放到一边了。
“墨书楼能不能查到那凶手和同谋的线索?”迟熙问柳云澈,顺带给他把穴道提前解了。
活动了一下脖子,柳云澈回他:“阿熙可是随我在楼中呆了许久,这种事情还要问吗?”
迟熙不由得一笑:“也是,问这句也是多余了。这有一单生意,柳楼主做不做?”
柳云澈从背后抱住他:“由你说的那都不是声音,墨书楼自然会办好,知你可能要用到,下午我就叫人给我送来了。”
“不都是一分价钱一份情报吗?难不成楼主要亲自坏了这规矩?”迟熙逗他。
柳云澈却在那里狡辩起来:“报酬?报酬我不是已经在收了吗?”
“阿熙让我抱抱,就足够付这些情报的价钱了。”
迟熙不好开口,只能任由柳云澈抱着。
可是这人太过黏人,借口还没收过报酬粘着迟熙不肯放手。
“云澈……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迟熙现在这身体不太顶得住熬夜,今天又跑来跑去还用了武功,已经累的不行了。
听到这话柳云澈也是很快松开手:“阿熙好好休息,正好明日起来我给你拿情报。”
可迟熙躺到床上,柳云澈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回去睡吗?”迟熙看看他,又看看床。
客栈的床可和家里的不一样,迟熙一个人睡都是有些勉强。
“我等你睡着了就走。”柳云澈就坐在桌边,迟熙一睁眼就能看见他。
“行吧……”迟熙闭上眼睛,今日实在是太累了,沾到床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柳云澈看着他,确认人真的睡着了,走到床边轻轻在迟熙面上亲了一下。
“从前你没这么容易累的……”柳云澈自说自话,又看了一会迟熙的睡颜,这才依依不舍的从窗户走了,走时还不忘关好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