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知州,俸禄就那么多,怎么能撑得起这么多人的开销?
迟熙偷偷看了展沐春一眼,忍不住问:“展大人没有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吗?”
展沐春摇摇头:“没有啊。”
……所以皇帝看上展沐春的就只有他的武艺和忠心了吧!
迟熙捏捏眉心:“展大人月俸多少?”
按照展沐春的身份,只算银钱的话一月应该是在十两往上…迟熙心中算着,展沐春却说:“我好像没有俸禄。”
迟熙心中的算盘停了一下:“陛下不给你发俸禄?”这不能吧?
展沐春还真的点点头:“我领的月钱还是从安王府上出的。”
迟熙深吸口气,他知道皇帝有些抠门,但没想到能抠门成这样。
“不过陛下答应负担世子所需的药材,我也满足了。”
迟熙很想打开展沐春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都装的是沐筠。
他只能连续叹气:“你说的那人是谁?”
展沐春指指站在前面低着头的那人:“就是他。”
迟熙打量了那“心腹”一眼:“唔…你平时在府上做什么工作?”
“回公子的话,小的平时就是帮知州大人做些整理公文的事情。”心腹回答的很是迅速,之后迟熙问了他一些平常事情他也都是对答如流。
“手伸出来我看看。”迟熙不打算耗时间了。
“公子…小的的手这才受了伤……”心腹推脱着。
“你说你是知州的心腹,可你就做一些整理公文,这事情谁都能做啊。”迟熙再次说,“手给我看看,刚巧我是大夫,有什么我不就帮你看了?”
展沐春干脆直接将他的手拉起来给迟熙看。
迟熙撩起这人的袖子,胳膊上有几道伤痕,又看看这人手上的茧子:“哎呀,难不成知州大人选个整理公文的小厮,还要找个会武功的来保护自己不成吗?”
“你这茧明显就是常年习武才会有的。说说看为什么要在知州府上?”迟熙收回手。
这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大人身为知州,自然是需要一会武之人常伴身侧才能保证他的安危。”
“那怎么在你的保护下,你家大人还是死了呢?”迟熙手搭上心腹的肩,“不是被药闹死,是被人,捂死啊。”
被捂死的死因一出来,迟熙明显能感觉到手压着的这人身体抖了一下,可对方还是要继续和他演:“这事情确实是我保护不利,才让大人遇害…”
“别装忠仆了,府上应该根本就没有你的卖身契吧?”
“我对大人的衷心……”
还没说完,心腹就“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一颗枣掉在地上,迟熙捡起来擦了擦:“回去洗洗还能用……”
“公子这是何意?”展沐春有些跟不上迟熙的想法。
看他要问,迟熙就把枣在他肩上擦了擦:“没有什么翻墙的神秘人…或者说,那个神秘人就是他自己。”
迟熙指指单膝跪在地上的心腹。而眼见装不下去,心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从地上站了起来:“不是都给你们线索了?顺着去查啊,怎么就缠着我我不放呢?”
迟熙看看他:“为什么你给了我们就要顺着查呢?”
“草草结案,不一向是衙门的风格?怎么到你们这儿事就这么多?”
这话说的迟熙自己也反思一下,大多数衙门确实都对这些事情不太上心,就像要是被带走的是另一个人,迟熙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是用屈打成招。
“确实有道理……”迟熙点点头,“但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污蔑我,到时候再给我安个什么罪名,我以后给人看病可就说不清了,所以我就来主持一下正义。”
趁着展沐春专心听迟熙说话的间隙,这人将匕首抵在了迟熙脖子上:“说得很好,可惜还是落到了我手上……”
“公子小心!”
展沐春剑刚出窍,那个人将匕首挨得离脖子更近了一些,挟着迟熙向后退:“莫要上前,不然我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了!”
展沐春顾忌迟熙的安危,握着剑柄的的手捏的指尖泛白。
“带着帷帽,是怕被人认出来吗?”心腹…杀害知州的罪魁祸首这就将手放到了迟熙的帷帽上想要拿开。
“你总不会觉得刚刚的枣是展沐春扔的吧?”
只听见迟熙又长长叹了口气,站在一边的展沐春只能瞧见一道很快的银光闪过,而后迟熙小心避开匕首,自那人的挟持之下脱身,全程都没从帷帽下离开,而那个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不要因为我是大夫就总小看我啊,我是年纪大了,但不是收拾不动人了。”
迟熙拍拍被定住的那人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