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默接下来的几天,除了上课和上厕所,白天几乎都在舞蹈室度过,午饭就是让沈一川送过来,顺便抓着他一起加训。
如果不是担心晚上连累保洁阿姨等他,顾以默恨不得跳到第二天凌晨。
木南苏实在看不下去,想起顾以默抽屉里放着满满当当的药物,觉得再这么下去这人怕是要废。
“你要不要这么拼?”木南苏叫住刚下课准备去舞蹈室的顾以默,低头玩着手机用身体挡在他前面。
顾以默不以为然,没有回答他的话,和往常一样绕过他往舞蹈室走去。
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虽说是个小比赛,但在顾以默这里,上了舞台就要尽力去比。
对他而言,每次比赛他的对手其实是他自己。
木南苏见顾以默不理他,举起手机将摄像头对着顾以默满脸轻松地说:“干妈,顾以默不想理您。”
“木南苏!”原本走到门口的顾以默闻声赶紧转头跑回来,瞪着木南苏握拳,在看见手机屏幕里面的老妈连忙切换表情,用毛巾擦着汗甜甜地叫了一声妈。
木南苏见他这副样子,憋着笑从耳朵上摘下一只耳机递给他。
顾以默心里直叫苦,他真没想到木南苏这么大了还玩告状这一招,拿过耳机戴进耳朵,面不改色地表现出和木南苏相亲相爱的样子。
视频里的顾妈妈穿着家居服戴着发卷,在看见顾以默满头汗的样子后不失优雅地怼道:“我听苏苏说,你又不要命了?就这么着急离开这个世界吗?”
顾以默指了指旁边的教室,示意让木南苏一起去教室坐地上接电话。听到老妈的话差点被自己绊倒,坐在地上拿过木南苏的手机委屈道:“你儿子明天要比赛,你都不给我点鼓励吗?”
“没事,干妈给你鼓励!”木妈妈响亮的声音从手机背后传来。
木南苏听了不高兴,闷声委屈说:“妈,你都不给我加油。”
“没事,干妈给你加油!”顾妈妈对着手机摄像头说道。
顾以默看向木南苏,见木南苏也在看他,两人相视而笑。
“谢谢干妈!”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两人坐在地上陪着妈妈们聊了几句家长里短,顾以默再次因为不回家而被自家老妈阴阳怪气一番,他连忙把木南苏拉出来当挡箭牌说木南苏回去,这才算把太后哄好。
视频挂断的声音响起,顾以默脸色骤变,手下意识扶腰靠着镜子,他觉得现在有无数个小人踩在他的腰上,向下沉的同时伴随着鞋底砸进肉里的疼。
看见木南苏担心,顾以默朝他笑着摇头,闭上眼睛喘着气将身体放松缓神。
片刻后疼痛逐渐缓解,顾以默坐直身体看向木南苏,怕他开口问便转移话题轻松地说:“木南苏,你多大了?还玩告状这一套?”
木南苏第一次见到顾以默腰伤复发,慌乱之中急红了眼,不知道该怎么出手帮助。
听见顾以默的问题,他皱着眉直愣愣地说了实话:“谁劝你你都不听,我无奈只能搬救兵。”
“以后别说了。”顾以默对他说,“我这些年不敢经常回家,就是怕他们知道这些。”
木南苏沉默点头。
回到宿舍,顾以默洗完澡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盒绷带,将上衣脱掉用绷带娴熟地在腰部缠绕几圈。
做了几个基本的pop和roll,他发现有些影响动作的发挥。将绷带拆开松些力度重新缠上,又做了几个动作,感觉没什么问题就一头栽进床上,享受这一天当中最舒服的时候。
就当顾以默意识混沌,快要睡着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顾以默沉着声音懒散地接起电话,在听到对面的声音立刻打起精神从床上坐起,尽量让他的语气显得不那么烦躁,缓缓开口道:“师兄你说。”
隔壁宿舍。
木南苏刚从浴室出来走到镜子前,光着着上身准备在后腰贴膏药,听到敲门声朝门口看去,将药膏放在桌上走去开门。
顾以默见门开的迹象,收回准备继续敲门的手,挑着眉上下打探着木南苏的身材,勾唇随口夸赞道:“看不出来,你身材挺好,还有马甲线。”
“有事?”木南苏不理会他的无聊挑逗,开门见山问道。
顾以默故作难为情,好心对木南苏提醒:“你确定要这样在门口和我说话吗?”
话音刚落,木南苏红着耳朵转过身,没有关门走进屋。
顾以默见状闷笑,觉得有趣,跟着木南苏进了房间随手关上门,看到桌子上放着膏药,皱眉问他怎么回事。
木南苏闻言回头,拿起沙发上的衣服穿上,无所谓地说:“一个小习惯而已,比赛前一晚我都会贴膏药,心里有安全感。”
“你奇怪的小癖好还挺多。”顾以默勾唇,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说起正事,“卢择刚才给我打电话,我们可能明天要配合主办方拍几张照片。”
木南苏点头,见顾以默没下文却不打算走,他不催也不问等着顾以默开口。
“你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