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啥?”顾迟曜头都没抬,“他在那边自己的事都愁死了,还有闲情听我的?”
吴声沉默了下:“好像也是。”
“不过他俩不都分手了吗?”想了想好像又有点不对,吴声又问,“你之前不是说他俩都删好友了?而且我记得傅总也说他就是玩玩……”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傅长卿那怂样顾迟曜就想笑:“他那话你也信?”
此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吴声疑惑了会儿,表示对傅长卿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兴趣,又接上去刚才顾迟曜的话题。
“你跟那个,崔景和?”
“咋了?”
“你俩啥时候好上的?”吴声还在疑惑,“之前也没见过你对男的有什么兴趣啊,咋上了大学突然就……”
话题最后自动做了消音,顾迟曜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敷衍道:“你不也说我是颜狗,就是看他长的好看呗。”
关于崔景和长相这一点确实让人无法质疑,吴声点点头,此时教室门被人推开,裴聿珩走在最前面,顾迟曜抬头,两人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对上去了。
那天的事情活像横插在两人中间的炸弹,斩断了他们朋友情谊。
像那种事情,恐怕连普通人都接受不了,更别提一个金尊玉贵的少爷。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大眼兴致勃勃提着一大袋炸鸡块过来。
“你俩这么早,吃饭没?”
“吃没吃饭跟我吃炸鸡有什么关系?”吴声毫不客气,上去挑了块最大的。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记他顾哥:“这味道可以,尝尝呗。”
“不了。”顾迟曜收了手机,从兔哥那里找出来台词本,“刚吃饱了,现在吃不下。”
大眼这人除了八卦,对朋友还是挺好的,闻言立刻说:“我给你留点,一会儿你饿了再吃。”
“这么好心呢?”顾迟曜摆手,“不用,这东西热量太高了,你们吃,吃完早练习早结束。”
这倒是实话,毕竟吴声他俩的期末考试成绩又不与这些挂钩,大眼他们也不好意思多浪费他们时间,练习时间大概两个小时。
中间练过挺多次,顾迟曜台词都快会背了,结束后一行人收拾着各自的东西,顾迟曜刚才手机放在最里面的窗户台上,过去拿的时候裴聿珩无声无息地靠了过来。
“小顾……”
“期末考试应该就在下个月吧?”
他这话可以说是无厘头的,所以裴聿珩理所当然地愣住了。顾迟曜将智能方块体在手中转出花样,笑意不进眼底。
“你非要说什么的话我也不怕得罪人。”
这种话顾迟曜能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得到,裴聿珩未说出口的话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吴声在门口等了半天没看见人,嚎了一嗓子:“顾哥你干嘛呢?走不走?”
“来了。”顾迟曜眼神没分给裴聿珩一下,径直绕过他走出教室。
次日就是运动会,他们这群拉拉队、运动员以外的闲杂人士没什么事情干。
周不凡听从他们导员的指挥,用班费给拉拉队和运动员们买了几箱水。
在如今这种短视频横行的时代,几个高校卯足了劲要比同行强,奈尧更是连无人机都用上了,开幕式噱头挺足。
操场看台座位都是随便坐的,顾迟曜的位置刚好是通风口,十一月的天吹得还挺冷。
附近哪个班的都有,风没有停的意思,顾迟曜拉高了衣领,下巴往里面缩。
正看着手机呢,身前落下一道阴影。
顾迟曜还以为挡到路了,收回一点腿,结果抬头看见来人是崔景和。
“坐这干嘛呢?”他话里竟是带着笑意的,似感情颇好的朋友,“来给你们运动员加油助威?”
“感觉我们班不用助威也能比你们班强。”顾迟曜抬眼,“你觉得呢?”
这边通风口处的看台人数不多,崔景和在他旁边坐下来,目光望向下面队伍。
“说不准。”他腿比较长,支起来胳膊放在上面撑住下巴。
有的人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人赏心悦目,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顾迟曜都怀疑他这人是不是这辈子都不知道“丑”字怎么写。
“你身体好点没?”
这话不知道挑动了崔景和哪条神经,他一手支颐,撑着下巴斜斜望过来,唇角含笑。
“你指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