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穹罩着这座璀璨的不夜城威肯市,全市随处都是被绚丽灯光装饰的摩天大楼,放眼望去,整个威肯市光彩耀目,没有一处地方是黑暗,繁华得迷醉人眼。
一条热闹黄灿灿的大街旁,是一排各有特色的摩天大楼,其中一栋外立面遍布暖黄色灯光、楼正面自下往上成排的窗户全亮着淡紫色灯光的摩天大楼,可谓是顾客盈门。
客人络绎不绝地穿过这栋摩天大楼的金色门头走进楼里,金色门头顶端的招牌上是四个发光字体“意岛餐厅”。
意岛餐厅顶楼第66层的露台上,在暖色调的灯光中,褐色的长形吧台后面,短发半扎、穿着黄色短袖卫衣、牛仔短裤的何源正朝左右边来回横行,展示着花式调酒。
她一只手拿着摇酒壶,另一只手抓着一瓶伏特加,双手就像旋转的风车灵活舞动,双腿来回横行走动,摇酒壶和伏特加不断在空中交替,又分别落入何源的左右手中,她的身后是一组打着金黄色灯光的恒温酒柜,酒柜上陈列着各种类型的酒。
何源所在的褐色吧台前面不远,是一张摆放在横条纹木地板上的长方形实木餐桌,桌上摆满美味佳肴,头扎双马尾、着小方领海魂衫搭海蓝色百褶裙的苏颖坐在餐桌前,一边手拿筷子夹着炸培根鸡肉卷放进嘴里,一边看何源表演。
她的旁边坐着柔丽的穆欣羽,她正目注着何源,欣赏她的花式调酒展示,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盘海鲜通心粉。
曹琦婕一个人侧身坐在餐桌的右边,她用手拿起桌上装着纯净水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继而转头继续观看何源的表演。
“怎么样?我帅不帅?”站在褐色吧台后面的何源吹了声口哨,咧嘴笑,熟练地用两只手将四个重叠在一起的摇酒壶,倾倒向吧台上立着的三只马天尼杯里,三小股冒着雾气的酒液分别从上往下潺潺流进三只马天尼杯里。
“还可以。”头扎双马尾的苏颖,看了一眼何源,“也就一般般的帅。”她伸手用手中的筷子夹起桌上一盘红烩牛肉里的牛肉。
“嘁。”何源轻嗤了声,两只手抓着一摞摇酒壶放在褐色吧台下方的桌上,“直接说我帅不就得了,还一般般的帅。”她拿起旁边桌上果盘里的一串葡萄,放进一旁的榨汁机里,“你就一死鸭子嘴硬。”
对面坐在餐桌前的穆欣羽脸上浮露浅浅的笑:“大源展示的花式调酒很好看,很吸引人。”
她对花式调酒这方面的知识有一些了解,大源刚才展示的花式调酒并不是基础动作,而是有些难度的动作,大源表演得很连贯,好看,并不逊色于专业调酒师。
穆欣羽那头发线偏分的长发被暖色调灯光镀上了些微光华,她娇娜的身躯穿着五分袖针织裙,一圈似腰带的橙色薄纱环住纤腰,隐隐可见腰部肌肤。
“嘿嘿。”听到穆欣羽的夸赞,站在榨汁机后面的何源不禁笑咧咧。她用手拿起榨汁机里的接汁杯,伸手将接汁杯里的葡萄汁倒进吧台上立着的飓风杯里。
“你起码泡了一个月的酒吧。”曹琦婕没有看何源,她双眼略微低垂,手持餐叉叉起面前桌上盘子里的拉丝芝士土豆泥。
她齐耳波波头很亮丽,脸上神态透着厌俗,涂了姨妈色口红的嘴唇抿着。
卡其色薄款西装外套直接穿在身上,内里没有穿打底衣,胸前两条驳领互相交叉,西装下摆束进黑蓝色纸袋裤裤腰里,满身干练。
“噫哟!”何源看向曹琦婕,惊讶得头往后退缩了下,“七姐这眼力可以啊!”
随即她得意的微扬下巴:“真不跟你们吹,”她看向穆欣羽和苏颖,“我在学花式调酒这方面老有天赋了,就连教我调酒的那位帅哥调酒师都夸我,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都!”何源龇牙嘿嘿直笑,她就手从褐色吧台下方拿起一个托盘。
“骗人!”餐桌前头扎双马尾的苏颖,斜睨着何源,嘴巴里嚼着青椒牛柳,“你脸皮那么厚,还会知道不好意思,你骗人!”
“我切!”何源冷哼了声,用手将吧台上三杯花式鸡尾酒分别放在旁边的托盘上,“说的好像你的脸皮就很薄似的。”她将装着葡萄汁的飓风杯也放进托盘里。
“品尝时刻到啦!”她忽然满脸畅快用单手端起托盘,快步走出吧台,走向穆欣羽她们。
“来来来,颖子一杯,”她走到苏颖身边,一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拿起托盘上的一杯花式鸡尾酒放在苏颖面前的桌上,“我一杯。”她又将一杯花式鸡尾酒放在餐桌左边,随之单手端着托盘兴冲冲绕行过桌边走向餐桌右边的曹琦婕。
“微臣何源给冷面老佛爷请安!”她突然拔高音量,低头,两只手端着托盘,呈到曹琦婕面前,“这是微臣经过上刀山下火海,抓过鸡宰过鸭,艾玛,还摔了个大跟头,鼻青脸肿,连滚带爬给老佛爷您捎来的何式鸡尾酒!”
穆欣羽不由得抿唇直笑。
旁边的苏颖满脸都是看何源不顺眼:“什么上刀山,就会说大话。”
曹琦婕看了一眼托盘上飓风杯旁的花式鸡尾酒,木然的脸上,嘴唇微牵起一点弧度,她伸手拿起鸡尾酒。
何源瞬时眉飞色舞:“微臣告退!”她端着托盘上的葡萄汁后退几步。下一刻,“到羽啦!”她猝尔满脸高兴的快速从曹琦婕身后经过,走到穆欣羽身边。
“羽就喝葡萄汁!”她拿起托盘上装着葡萄汁的飓风杯,放在穆欣羽面前的桌上。
“我可不敢再让羽你碰酒了。”何源收回手,拿着空托盘大喇喇转身,促步又从曹琦婕身后经过,走向褐色吧台,“遥想当年那次,把我给吓的,心里都有阴影了都!”她随手将托盘搁吧台上。
“你是不知道,”她走向餐桌左边,拉开实木餐椅侧身坐下,“当时看着羽你难受的样子,我是恨不得抄起鞋拔子咣咣抽自己两大嘴巴子!”
“你还说呢,”苏颖瞪向何源,眼神埋怨,“都怪你!害我还以为欣羽怎么了,都被吓哭了!”
“嗐,我这不是不知道吗!”何源并不急着喝面前桌上的花式鸡尾酒,她抓起一旁筷枕上的筷子,“我哪知道羽竟然会对酒精过敏!”她伸手向桌上一盘炸培根鸡肉卷,用筷子夹起一根。
穆欣羽将眸光投向何源,她眼神有些过意不去:“是我的疏忽,我应该在认识大家的时候就把我对酒精过敏这件事说出来。”
“那才不是欣羽的错!”
“羽啊你可别吓我!”苏颖和何源赫然同时开口,两道不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好不混乱。
穆欣羽一愣,忍不住失笑。
苏颖和何源立即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哼!”
“切!”随即两人扭头互不看对方。
惹得穆欣羽又是一阵软笑。
曹琦婕看着何源和苏颖,那如一滩死水般的脸上,嘴角浮起微不可察的笑。
“这事压根儿就不是羽的错!”何源伸手用手中的筷子夹起一块蜂蜜鸡翅,“那次我纯粹就是脑袋被门夹,”她收回手,将手中筷子夹着的蜂蜜鸡翅吃进嘴里,“好端端的非要骗羽喝酒,到头来还把我自个儿给吓个半死,可不就是自作自受。”她脸上一边腮帮鼓胀,大口嚼着连骨头都酥得可以吃的鸡翅。
她视线朝向穆欣羽,嘴里边嚼鸡翅边道:“不过,喝一口酒难受三天!真是开了眼界!”
她吞下嚼烂的鸡翅,心有余悸道:“当时我瞅着羽你那像中了春药的难受模样,我这心哪是揪疼揪疼的。”
何源忽然看了下对面的曹琦婕,又看向穆欣羽和苏颖,煞有介事道:“我当时就想,金医生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抡起一把大刀把我上唰唰下唰唰大卸八块,顺带支起火炉把我烤成木炭。”
她双眼倏而张大,表情似演喜剧般夸张:“然后被烤成木炭黑不溜秋的我长脚了,赶紧跑啊,跑来找羽哭爹喊娘的:‘软美人!你可快把我变白吧,我特么的太黑了!’”
穆欣羽一下子噗嗤,用手轻掩唇笑不停。
一旁的苏颖睨视着何源:“胡言乱语!瞎说!”
曹琦婕镇定地用手拿起桌上的花式鸡尾酒,品了一口:“荒诞小故事编的不错。”
“软美人!”何源骤然兴奋大叫了声。
穆欣羽发懵地看向她。
“快来么么么!”何源的头猛地向前伸,冲着穆欣羽,一双眼睛挤成斗鸡眼,嘴巴缩成小鸡嘴,“美人么么么么!”
穆欣羽禁不住倩笑。
“一天到晚就知道不正经。”苏颖有些嫌弃地瞧着何源。她用手拿起桌上的花式鸡尾酒,喝了一口。
“噗!”苏颖猝然朝旁边地上吐了口酒,“好辣好辣!”她吐着舌头,脸皱成橘子。
“哈哈哈……”何源捧腹哈哈大笑,“秘制辣酒,哦哟,一不小心把颖子辣成了橘子颖!哈哈哈……”
“你就是存心的!”苏颖倏地站起,怒气冲冲。
她忽地用手抓起桌上的披萨不由分说朝何源砸去,何源反应快的起身后退几步,“哎哟!”何源哀嚎了声,身后椅子倒地,连带着何源也被绊倒,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砰啪!”与此同时,砸偏了的披萨砸中了鸡尾酒,和鸡尾酒一道摔落地上,杯子破碎,酒撒一地,披萨沾上了酒。
“大源!”穆欣羽心惊地站起。
“活该!现世报!”苏颖一脸解气。
摔坐在地的何源看了一眼一旁地上一滩她精心调制却喂了木地板的鸡尾酒,火气猛地上涌:“尼玛赔我鸡尾酒!”她嗖地站起冲过去,一把揪住苏颖的衣领,苏颖眼疾手快也揪住她的衣领。
“他个奶奶的!找揍!”何源咬牙切齿。
“你才找揍!大混蛋!”苏颖气愤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