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魏忠岷是萨尔古国能源署前任署长,已经退休好几年。他今年108岁,不过,看起来却不像是高寿的百岁老人,反而像是五十多岁的中老年。
在夫那星球,正常人最长能活到150岁,最短为145岁,魏忠岷还没有到行将就木的年纪。
同魏忠岷站在一起的老人,长相看着比他还要年轻一些。
老人毛寸头很油亮,极短的刘海向上梳,国字脸,独特的交加眉,眼形似锐角三角形,但眼神却不锐利,反而蕴含着明理,他板正的身躯穿着黑色燕尾服。
老人是魏忠岷的管家廉勒。
魏忠岷和廉勒的左右两边不远,分别站着三名人高马大的保镖。
魏忠岷抬头望着远处瓦蓝的天空,脸上的老花镜被阳光照得越发显得透明,两枚眼镜片后的眯缝眼微露期盼。
他蓦地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宾客们过来观赏古玩的时间你再核对确认一下,可别让他们提前来了。”
魏忠岷不放心道:“墨楚不爱人多的地方,再者,那些宾客要是和墨楚撞上了,会给他添麻烦的。”
廉勒明了,他略微侧身,朝着魏忠岷道:“署长请放心,这件事我会再次仔细确认,不会让它出现差错。”
魏忠岷在没有当萨尔古国能源署署长前,是萨尔古国顶尖医学院校医科大学的教授,也是金墨楚的博士生导师。魏忠岷平生有一大爱好,这个爱好人人皆知,就是研究古玩,收藏古玩。尤其是在退休后,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研究收藏古玩上,他的私人收藏品足有上万件,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收藏家。
为了与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分享他收藏的古玩以及联络感情,经过多方面的慎重考虑,魏忠岷选择在了塔丁国坦韦市星渡湾的花未度假村举办一场个人收藏品展会。他包下了整个花未度假村。
这场个人收藏品展会将历时五天,邀请的都是魏忠岷认识的古玩收藏爱好者,这些古玩收藏爱好者皆来自不同的国家并且在各自的领域里皆身居要职。
而金墨楚,虽然对古玩的兴趣不大,但魏忠岷着实是想见见他,见见这个不爱住在自己的国家偏爱住在他国的,让他时常牵挂的得意门生,所以,魏忠岷第一个邀请的人就是金墨楚。
可以说,魏忠岷之所以会选在塔丁国举办个人收藏品展会而不是在自己的国家萨尔古国举办,最大的原因是因为金墨楚。
考虑到金墨楚喜好独自赏古玩不喜有旁人在场打扰,魏忠岷特地为他安排了单独欣赏古玩的时间。
“墨楚他们来了!”魏忠岷突然面露喜色。
廉勒闻听,随着他的目光一道望过去。
远处湛蓝的天空下,飞来一架核桃色米字翼直升机,略尖的机头,直升机顶部的米字形旋翼就像一把伞被固定住一般,一点也不转动。
米字翼直升机的后面一侧跟着一架军绿色十字翼直升机。这架直升机的职责是负责护送。
这两架一前一后飞行的直升机底下二十几米,是广阔泛着无数细小波浪的蓝色海面。
米字翼直升机徐徐飞来,继而转向,以横向的姿势降落在淡紫色停机坪中央。还在天上悬停的军绿色直升机见米字翼直升机已经安全降落,遂调转方向离去。
魏忠岷忙踏着淡紫色地面迎上去,廉勒随其后,两人在距离直升机一定距离时停下。
核桃色舱门滑开,瞬时,在场的人全都目露惊艳。
一对宛若天神的璧人出现在舱门口。
站于左边的金墨楚,时尚的发型,额头前的刘海在中间空出一个“冂”字形的空间,可见些许额头肌肤,他的脸如白瓷,白而冰冷。
他身上所穿的蓝灰色西装跟以往的西装有些不同,上身薄款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里面的黑蓝色衬衫极为修身,衣领处解开一粒扣子,衬衫中间一排扣子的两侧,光滑的黑蓝色布料贴着他匀实的腰身,一眼便能让人看出他的胴体线条有多好,若有似无的性感禁欲在挥散。
站于金墨楚身旁的穆欣羽,柔长的乌发全都被轻轻拨到了左边,沿着左脸侧垂落至胸前,她脸蛋柔丽,小巧的耳垂上戴着水滴状白钻耳钉。
一字领欧根纱连衣裙不遮不掩将她嫩滑的香肩全露了出来,纱质衣身裹着她曼妙的娇躯,垂顺的薄纱裙身罩住她的下身,只能见到一对纤细的脚腕,以及蹬着裸色尖头高跟鞋的玉足。
她玉洁的手拿着银色皮质手拿包。
金墨楚和穆欣羽相伴走下三层梯凳,魏忠岷和廉勒快步迎上前,“墨楚,欣羽,你们来了!”魏忠岷抑制不住的欢喜道。
金墨楚和穆欣羽在魏忠岷和廉勒的面前停步,金墨楚淡淡开口:“老师。”
身旁的穆欣羽眸光柔和,粉唇微微浮起轻柔的笑:“魏署长好。”
魏忠岷老花镜片后的眼睛细细端详着金墨楚和穆欣羽,他情不自禁感叹:“一看到你们俩,我这把老骨头瞬间就年轻了不止十岁,你们俩是越来越养眼了!”特别是欣羽,每次见到她,他都会被她的美貌给惊到,她的漂亮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想象。这不见得是好事啊。
好在她认识墨楚,还得到了墨楚的喜爱和呵护,要不,以她这副容貌怕是一生都要活在男人的掌心之中,坎坷跌宕。
魏忠岷和蔼地说:“距离午餐时间还有一小段时间,不过,午餐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墨楚和欣羽是要先去赏古玩,还是用餐,随你们俩定,我还不饿。”
金墨楚神情淡漠,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穆欣羽:“姜姜,你定。”
穆欣羽愣了一下,她转过脸,一下子就对上了金墨楚那凉薄的眼神,她微微一笑:“那我们现在就去用午餐,好么?今天的早餐我吃得有点少。”
她还不饿,只是,她能感觉得到魏署长想要和金多说话。
金墨楚淡然回应:“嗯。”
魏忠岷看着眼前互动的两人,不禁笑眯眯。多般配的两人哪!尽管墨楚患了失情症,不能对欣羽产生感情,但两人就这样相守一辈子也好啊。
魏忠岷面带喜意道:“那我们就先去用午餐。好久不见你们俩了,我可要和你们好好聊聊。”
说实在的,他从不认为墨楚患上失情症是一件坏事,他反而认为这是一件好事,这样更有利于墨楚全身心投入到医学研究当中。
墨楚是整个夫那星球千年难得一遇的医学奇才,更是他们萨尔古国的君王,他们萨尔古国人民的信仰,他身上肩负着重于泰山的责任,怎么能耽搁在男女之事上。
一行人沐浴在阳光下,踏着淡紫色停机坪走着,准备去乘坐全自动驾驶的电动汽车。
魏忠岷慢步行走,他笑呵呵地说:“墨楚啊,你平时都是有事才回萨尔古国,待的时间从来不超过半年,我有时候闲着没事,就会在心里随便的猜想,想着你什么时候才会在自己的国家待的时间超过一年或者更久一些。”
萨尔古国才是墨楚真正的家,即便他现在定居在塔丁国,那塔丁国充其量也就是个栖息的地方,算不上真正的家。
唉,一个国家的王,总在别国住着,既不合理,也让他们这些行政宫的官员们操碎了心!他们要竭力瞒着他的行踪,不让萨尔古国人民知道他定居在塔丁国,不然全国人民还不和塔丁国闹翻了天!
墨楚要是肯回萨尔古国居住就好了,这不只是他的心愿,也是所有知道这件事的官员们的心愿啊!大家做梦都在盼着他们的王能归家。
金墨楚一脸漠然,不表态。
一旁的穆欣羽知分寸的没有说话,她娴静地走着。
大家都知道萨尔古国的元首之上还有一位宗王,却不知道这位宗王便是金。只因金喜欢低调不喜欢被人打扰,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金就是萨尔古国的王。
金作为一国之君,却定居在塔丁国,于情于理,这确实是不妥。她能理解魏署长迫切希望金能回萨尔古国居住的心情。
她曾经出于好奇,有问过金为什么会定居在塔丁国,金只是说个人喜好。
不可否认,金的想法和做法的确是很自我,但她还是会选择站在金这一边。
于她而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会无条件的和金站在一起,就像他一直以来总是无条件地护着她宠着她。
魏忠岷见状,不由得在心里直叹气。
也不知道墨楚什么时候才会回心转意住回萨尔古国。
魏忠岷念头不觉一转,想到了金墨楚对他的关心,他的心绪立时由叹息转为欣慰,他感慨道:“你让人给我带的补药我每天都有按时吃,从没落下过一天。多亏墨楚你啊,我这晚年生活才能无病无灾,活得安乐……”
能当墨楚的导师,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最光荣的事。
人一旦上了年纪,各种大病小病就会接踵而至,幸亏他有墨楚。
墨楚关心他这个导师,时常让他的下属给他送来自己研制的补药。他天天按时吃,去到哪里都带着,从不离身,身体硬朗得很,就没得过什么病。也是,墨楚的医术,已是用医学奇迹也不足以形容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