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有,一个香囊不费什么,格格想要什么样的料子都有!”说着,马不停蹄就要去柜子里翻找布料,还是宋时繁拦住了她。
“急什么,如今眼看着就要入夜了,还能摸黑做不成?你且预备着,明儿个再动工。”宋时繁有些好笑地开口道。
“那也是,奴才先将料子找出来格格现下好挑一挑。”到底没拦住白薇,宋时繁也就随她去了。
两个人又抱着布料子研究了好久才选出个满意的来,宋时繁都已经困得开始直打哈欠了,白薇才将将算是放过她。
好在,因着宋时繁身子有恙,一早便向正院那边告了假,这段日子都不必去给福晋请安了,所以宋时繁久违地睡了一个懒觉,直睡到日头高照才把眼睛睁开来。
一睁眼,白薇就站在近前同她说话:“格格快起来,苏公公来了。”
若是一般的奴才也便罢了,白薇她们作为宋时繁的贴身大丫鬟是可以替宋时繁接待了的,可苏公公到底是四爷身边的大太监,怎么着都得给他个面子,因此,还是要宋时繁亲自出来见一见的。
宋时繁也知道这么个理儿,匆匆坐起身让白薇帮她更衣,时间紧,头发就不梳了,只快速挽了个发髻,幸好苏培盛是太监,穿着上整齐些也就差不多了,倒也不算太失礼。
“请苏公公进来吧。”宋时繁吩咐道。
白薇应声下去,不多会儿便领着苏培盛进了内室。
“给宋格格请安了。”苏培盛进来先朝着宋时繁打千。
宋时繁见状赶紧叫起:“快免礼,苏公公太客气了,我现下不方便,倒是怠慢公公了,白薇,快赐座。”
白薇已经搬了个绣墩子出来,苏培盛推辞一二便也顺势坐下了。
“不知苏公公今日过来可是四爷有什么事要吩咐?”宋时繁率先开口问道。
苏培盛先是露出个笑来,心说如今宋格格是真真儿叫主子爷记挂上了,一大早就吩咐他来给这院儿里送赏赐不说,末了又特意叮嘱他晚点儿再来,别打扰了宋格格的清梦,瞧瞧,如此细致体贴,谁听了不要说一句宋格格得宠?
因着这个,苏培盛再对上宋时繁,便显得尤为殷勤,毕竟这种卖好的事儿苏培盛还是很愿意干的。
“吩咐谈不上,是主子爷一早起来记挂宋格格,特意叫奴才来瞧一瞧您呢,不知宋格格现下如何了?”
“劳烦你替我多谢四爷的惦念,我觉得好多了,伤处也没那么疼了。”宋时繁客气道。
苏培盛闻言笑眯眯开口:“那就好,那就好,格格您好了主子爷也放心不是?另外,主子爷还叫奴才给格格带了几样东西来。”
话音刚落,苏培盛便招呼捧着东西侯在门外的小太监进来。
“宋格格您瞧,这是主子爷亲自写的字帖”苏培盛指着小太监手里的托盘道。
宋时繁一打眼就看见两本字帖整齐地摞在一起,旁边还摆放着几个精致的小瓶子。
苏培盛见宋时繁目光移到了瓶子上,面露疑惑,于是笑着解释道:“另外还有几种跌打损伤的药膏,都是上好的,也是四爷特意吩咐奴才送来的。”
原来是药膏呀,宋时繁点了点头,又给白薇使了个眼色,白薇便拿了个鼓鼓的荷包递给苏培盛。
“辛苦苏公公跑这里一趟,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就是一点子喝茶钱,不成敬意。”宋时繁扬起唇角笑吟吟道。
苏培盛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捏了捏荷包,心道宋格格还算大方,然后便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这也是在给宋时繁面子,毕竟苏培盛一直跟着四爷,也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人物,可不是谁的打赏都肯收的。
“那奴才就不打扰宋格格您休息了,奴才先行告退。”事情办完,苏培盛也不耽误,他还赶着回去给四爷复命呢。
“白薇快跟上去送一送苏公公。”
宋时繁朝白薇挥了挥手,苏培盛连道“不用麻烦了”,随后又对着宋时繁行了一礼,然后便带着小太监退出内室了,白薇忙跟了上去,直将人送到院门口,礼数做足了,这才回转身来。
屋子里,宋时繁正在翻看四爷送过来的字帖。
她见过四爷写的字,只是从前见到的都是行书,没想到四爷的楷书也这么漂亮,都说字如其人,之前她看四爷的行书还不觉得,如今见了楷书倒感叹果真如此,只见其字形婉转优美,结构工整流畅,整体浑然天成,正如四爷这个人一样,端方、寡言。
不过,只叹了几句,宋时繁就先让白薇将字帖收了起来,她现在没心情练字呢。
白薇将字帖放好后又问:“这药膏格格现下要不要用?”
宋时繁接过药瓶,凑到瓶口处用鼻子嗅了嗅,一闻便知是个好东西,若是仅仅用来治辽扭伤倒真有些浪费了,还是留着吧,于是她笑了笑:“也收起来吧,于太医不是开了药,先用那个。”
耽误了这么些功夫,等宋时繁彻底起床的时候,已经可以直接用午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