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不免觉得好笑,伸手戳了戳大格格仍是一派懵懂的脸蛋:“嗯?你是不是知道阿玛今个儿吓着你额娘了,莫不是在替你额娘报仇呢?”
大格格当然不会明白四爷在说什么,四爷也不在意,见奶娘们将大格格安置好了,便离开了西厢房。
“哟,主子爷衣裳怎么湿了!”苏培盛方才一直守在门口,还不知道内里发生了什么事。
四爷懒得解释,只道:“拿件干净衣裳换了便是。”
苏培盛“哎”了一声,便去找白薇,主子爷搁在宋格格这里的衣裳都是由宋格格身边人保管的。
白薇见状本打算领着四爷进内室换衣裳,四爷却开口道:“不必,就侧间换吧,别惊着你家格格。”
等四爷离开以后,宋时繁才徐徐从睡梦中醒来,彼时外头的天色已近黄昏了,屋子里也暗沉沉的。
宋时繁抻了一个懒腰,又动了动自己的脚,感觉没那么疼了,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白薇一直在门外守着,听见里头的动静轻声询问道:“格格您醒了?”
宋时繁还有些迷糊,不太想说话,只低低“嗯”了一声。
于是,白薇便将屋子里的灯逐个点燃,屋子霎时便亮堂起来了,宋时繁捂了捂眼睛,缓了一会儿后才唤白薇:“我想喝水。”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听着就仿佛是在撒娇似的。
白薇早预备着这个,忙端着杯子送到宋时繁的嘴边,宋时繁就着白薇的手喝了几口后,整个人才算清醒了过来,紧接着便想下床。
“格格快别动了,要什么吩咐奴才就是。”白薇制止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格格的话,快到戌时了。”
宋时繁摸了摸肚子,“怪不得,我说怎么一起来就这么饿。”
“格格方才睡着,误了晚膳的时辰,可不是要饿了,奴才已经让石桥去膳房提膳了,估摸着他也快回来了,格格再略等等,不如先喝药吧?奴才已经晾好了,这会子温热的,格格现下喝刚好。”
宋时繁却摇了摇头,她胃里饿得难受,现在喝保不齐等下就要吐出来。
“还是吃了饭再喝吧,我现在不想喝。”说罢,又喝了一大口水,抗议的肚子才算好受了些。
好在,宋时繁没等多久,石桥便提着食盒回来了。
“格格不方便走动,就在榻上吃了吧?”白薇将小炕桌搬到了宋时繁的床上,宋时繁也没拒绝,虽然现在觉着脚踝不太痛了,可那也是不动弹的情况下。
膳房那边一早就得了吩咐,知道宋格格受了伤,不能食辛辣刺激的东西,所以预备的膳食还算清淡。
两碟爽口的小菜,以及一道鲜蘑菜心,一道笋丝,一道杏仁豆腐,荤菜则是炒鸡丁,还有一盅竹荪排骨汤,除此以外,膳房还呈上来一碗鱼羹,主食是白米饭。
虽说清淡,却还算丰盛。
其实按理来讲,若是格格们病了,膳房一概都是上清粥小菜的,毕竟这时候讲究生病的人要饿,说是饿一饿病就能好了,所以病人尤其不能多吃。
可四爷知道宋时繁是个不愿意亏待五脏庙的人,又想起上回宋时繁生病没吃好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于是,四爷下午离开的时候,特意叫苏培盛去嘱咐了膳房一番,让他们好好准备宋格格这边的膳食,膳房得了四爷的话,自然不敢糊弄,这才有了现下一桌子荤素搭配的饭菜。
宋时繁却是不清楚这些的,还只当膳房开了窍,先盛了一小碗汤喝,顿觉鲜美异常,这便开了胃口,就着菜直吃了两小碗米饭才觉得足了。
吃饱以后宋时繁就有点坐不住了,“白薇,你来扶我一把,我想去软榻上坐坐,床上躺得腰疼...”
白薇应声上前,将宋时繁扶了起来。
宋时繁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屋子里好像变了样。
“这些毯子是怎么回事?”宋时繁的脚底异常柔软,心里却是止不住地诧异。
她知道这些毯子价格都不菲,绝不是她一个格格库房里会有的东西,可现下她屋子里却铺满了。
“回格格话,这都是主子爷下午吩咐的,主子爷说,格格伤了脚不能动也不能穿鞋,可您必是耐不住性子的,便叫奴才们铺了这个,好叫格格别冻坏了脚。”白薇说起这个来,眉眼间均是笑意。
宋时繁闻言一愣,这竟是四爷吩咐下来的?
四爷会这么的...体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