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太医来了,就再给她诊诊脉,之前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瞧瞧现在恢复的如何了。”
四爷这一说,于太医心里就明白了,这是要看看还能不能生育吧?想着便又切上了宋时繁的脉搏。
其实四爷倒不是在乎生育不生育的,只是之前就记挂着要叫太医来给宋时繁瞧瞧身子,今日算是赶巧了。
许久后,于太医才开口问宋时繁道:“格格月事如何?”
宋时繁想了想好像自来了这里以后还没来过月事,太医不说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宋时繁摇了摇头:“生完大格格以后还没有过。”
“府上大格格多大了?”
“快五个月了,约莫是我自己也在喂养大格格的缘故,所以便一直没有...”宋时繁对此还算有些了解,知道哺乳可能会推迟行经。
于太医点点头道:“这便是了,格格生产时亏损太过,一直也没有调理过来,现下才行经不畅,又加上本身就气血两虚,若想...怕是艰难,还是要好好调理一番...”
于太医这话说得不算太明白,可在场的四爷和宋时繁都不是傻的,自然知道于太医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宋时繁怕是难以有孕了。
四爷倒是一早就预备好不叫宋时繁再生孩子的想法,这会子听见于太医的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宋时繁则是有些高兴,之前她就想着在古代生孩子,九死一生的,能不怀孕还是尽量别怀孕为好,如今太医都直接说了她可能怀不上,岂不是好事一件?
不过,难怀也不代表彻底怀不上,为了力求稳妥,宋时繁打算借此机会正好问太医要点避孕药来吃吃。
思及此,宋时繁抬头看向于太医:“太医的意思,是不是说我现在最好不要怀孩子?”
于太医闻言还只当宋时繁是关心子嗣,毕竟嫁到了皇室里,子嗣自然是第一要紧事,他看诊多年,也不乏见到这样的人,心下暗暗叹了口气后才斟酌着道:“反正...最起码两三年内还是不要怀得好,否则格格的身子也受不住...”
于太医想了想又觉得这话对宋时繁有些残忍,只听他又开口劝道:“格格也不要心急,好好调养着,未必没有再怀上的可能...”
宋时繁却摆摆手道:“既然最好不要怀孕,那有没有什么可以避孕的药物啊...”说着,她又怕四爷起疑心,毕竟这时候的女人不想怀孕生孩子那就是不守本分,所以宋时繁觑着四爷的脸色又补了一句:“我想先好好把身子养好。”
这番话听到四爷耳朵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他其实已经默认宋时繁是个不适宜生孩子的,但宋时繁说完以后,在四爷看来,她好像仍对此事抱有期望,不然干嘛这么急着调养身子?
现下宋时繁又可怜巴巴地悄悄瞧着他的脸色,四爷看着还真有些不忍心了。
也是,后院里的女人没孩子便没了指望,如今宋时繁只有大格格在膝下,怕也是担心自己日后没了依靠,这么一想,四爷又心疼起宋时繁来,罢了,往后多看顾些她几分也就是了,若有侍妾生了孩子的,抱一个来给宋时繁也不是不行,四爷俨然已经思索起这件事的可能性了。
诚然,四爷把宋时繁脑补成了一朵在风中飘零的小白花了,可要是宋时繁知道四爷正在琢磨着去哪儿抱个孩子来给她养,怕是会惊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好在,现下府里没有孩子给四爷抱。
一旁的于太医见四爷没发话,倒不敢随意应下宋时繁的要求,四爷见状思索片刻后才道:“有没有不伤及身体的避孕药物?”
“有倒是有,微臣可配点温和的药材,制成香囊,格格挂在屋子里或者佩戴在身上,长久用着倒是可以起到避孕的效果,也不会有损身体,危及自身。”
宋时繁心道这办法好,又不用喝药还能达成目的,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那就劳烦太医了。”
四爷却又开了口:“至于方才太医说的调养身子,该如何调养?”
于太医笑了笑:“这就有些繁琐了,微臣先给格格开一剂补气血的药方,格格暂时喝着,再辅以针灸和按摩之法,配合着食疗方子慢慢进补,这样调养下去,身子定能大好,待微臣一一写下来...”
宋时繁一听就撅了撅嘴,得,到头来还是要喝苦药汁子,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还是听太医的吧。
四爷便让于太医下去把方法细细写出来,又命于太医三日后再来复诊,这才将于太医送了出去。
待人都退下去后,四爷瞧了瞧歪在榻上也没个正形的宋时繁,无奈地笑了笑:“这下老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