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繁眨了眨眼无辜道:“这样不是可以省点纸,反正是练习嘛,奴才又不是什么大家,要写得那么漂亮做什么?”
四爷有些无奈了,难道他堂堂贝勒爷的府上,连这点子纸都要节省了不成?
于是,四爷大手一挥将苏培盛唤了进来:“取一套好的文房四宝来,其他倒没什么,只是笔要五紫五羊的兼毫笔,然后再看看宋氏这里缺什么,便去库房取了来,都给她配齐全了。”
四爷知道宋时繁这里的书桌还是当初他命人搬过来的,上头摆着的东西也大多是适合他自己日常用的。
可宋时繁现下是初学者,还是应该配一套适合她的笔墨纸砚来,尤其是笔,若是不合适,练起字来肯定事倍功半。
好比四爷平时写行书写得多,所以他日常用着的都是羊毫笔,可羊毫笔对于眼下刚开始练字的宋时繁来说就太软了。
思及此,四爷开口解释道:“爷平日里用的笔你用着不合适,笔尖太软你不好着力,眼下你就用兼毫笔吧,那个韧性好,拿来练习楷书正合适。”
“多谢四爷,还是四爷想得周到,奴才却是不懂这个的。”
“嗯,你是不懂,连书面整洁这种最基本的都不知道,看来还有得学呢。”四爷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宋时繁哪里会不知道四爷是在调侃自己,当下就有些不乐意了,撇了撇嘴轻声嘟囔了一句:“哼,我这分明是勤俭节约的美好品德...”
“苏培盛,再给你宋格格多取几刀纸来,省得她再舍不得用,爷的府上可不能这样小气,还得叫格格们省着点儿用纸。”四爷嘴角的笑意都快抑制不住了,显然是听见了宋时繁方才的话。
宋时繁顿时闭嘴了,问就是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四爷见已经把人给逗得差不多了,又瞧着宋时繁的一张小脸都憋红了,便也见好就收,不再打趣她了。
两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子的话,四爷忽然说要走了。
而宋时繁对此却有些意外。
按照之前四爷到她这里的规律来看,四爷一般这个时候来了都是跟她一起用个晚膳,然后便留下了,从来没有坐一会儿就要走的事。
因为太出乎意料了,所以宋时繁下意识便问了一句:“四爷这是要走了吗?不留下来一起用膳了?”
四爷还只当宋时繁是舍不得他走,想了想还是解释跟宋时繁道:“爷今日要去正院陪福晋用膳。”
宋时繁更觉得奇怪了,若是要去正院用晚膳,一早去了多好,干嘛还跑到她这里来溜达一圈,坐嘛也坐不了一会就又要走,四爷还真是不嫌累呢,宋时繁在心里默默腹诽道。
殊不知,宋时繁这厢想得入了神,一时间忘了回话,而四爷见宋时繁听说他要去正院以后就不开口了,还只当宋时繁是吃醋,所以不高兴了,便点了点她的鼻子,语气更是罕见地软和了下来:“乖,你听话别闹了,爷不能不去,明个儿爷再抽空来瞧你。”
宋时繁一头雾水,她闹了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四爷见宋时繁还是不说话,只懵懵懂懂地瞧着她,终是叹了口气道:“哎,真是磨人,罢了,爷虽然不能陪你,但等会你想吃什么爷让苏培盛去膳房帮你点,不年不节的,爷不好给你赏菜,对你不好,只让膳房悄悄做了给你送来就是,这下可不能再闹了啊,爷真得走了。”
宋时繁彻底无语了,不知道这位大爷自己又脑补了什么狗血剧情,连磨人都说出来了,得,她若是再不开口,四爷脑子里的剧情怕是还会往后发展。
于是,宋时繁忙蹲身行礼,话像烫嘴似的一咕噜吐了出来:“多谢四爷,奴才恭送四爷。”
四爷见状,这才满意地迈着步子离开了。
宋时繁瞧着四爷远去的背影仍是一脑袋浆糊,不知道四爷又抽什么风,今天忽然来晃悠她一下。
送走四爷后,白薇见宋时繁一直站在门口瞧着四爷的身影却是误会了,忙扶着宋时繁进了屋,然后劝道:“格格您不要站在风口,小心叫风给扑着了,主子爷想是有正事要忙这才走的呢,格格您别伤心...”
宋时繁闻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没有没有,四爷他是去正院里陪福晋用膳去了,他们夫妻两个冷战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和好了,我不伤心,我就是有点儿奇怪四爷突然来我这儿干嘛。”
“瞧格格您这话说得,主子爷来您这儿自然是思念您了,所以才来看望格格的呀。”白薇有些好笑地看着宋时繁。
宋时繁却愣住了,还真别说,四爷今日来的这趟真就像是特意过来为了看她一眼一样,会是这样吗?
怎么可能呢!宋时繁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甩了出去。
不过,四爷这人确实是越来越奇怪了,反正宋时繁是愈发看不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