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前一天太累,再加上晚间喝了安神茶的缘故,宋时繁这一觉睡得格外久,醒来的时候,人还有些迷迷瞪瞪的。
若搁在平时,竹苓和白薇应该已经在催促宋时繁起床了,今日倒是不见她们二人的身影,宋时繁也没多想,只当自己醒得早了,便慢慢坐起身来。
实际上,白薇一直守在宋时繁的门外,一听见里头有动静,便估摸着是自家格格醒了,于是开口询问道:“格格您醒了吗?那奴才进来啦?”
宋时繁的声音里还带了些刚刚起床的沙哑:“嗯,起了,这会子什么时辰了?”
“回格格的话,已经辰时了。”白薇一边将宋时繁床前的帘子挂了起来,一边回答着宋时繁方才的问题。
宋时繁初初听见已经辰时的时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在脑子里一换算才发现辰时就是八点左右了。
当即,宋时繁“蹭”得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把一旁的白薇吓了一大跳。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慢点儿,唉!还没穿鞋呢,格格您小心着凉!”
宋时繁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要知道她每日去给福晋请安的时辰是六点,也就是卯时,她这会都不能算迟到,那是直接旷请了,也不知道现在麻溜儿地去给福晋请罪还来不来得及...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去肯定还是要去一趟的。
于是,宋时繁忙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就差直接钻进箱子里去找了。
白薇见状忙上前拉住宋时繁:“啊哟格格,这种事儿哪能劳烦您啊,您要穿什么衣服跟奴才说,奴才帮您找...”
“那你随便给我找身颜色清淡的,咱们得快点儿了。”
宋时繁这话倒叫白薇一愣:“快点儿去做什么去?”
“去正院请罪啊,我这不是起晚了,我跟你说啊白薇,这种时候还是自己上门认错比较好,等别人找上门来那就惨了...”
说到这里白薇才总算搞明白自家格格一起床就一惊一乍的是在干嘛。
思及此,白薇笑了笑,扶着宋时繁坐下。
口里安抚宋时繁道:“瞧奴才这记性,方才忘记告诉格格了,今儿一大早,正院就派人来,说是福晋被德妃娘娘传去觐见了,所以啊,早上的请安就给免了,奴才又想着格格昨天累坏了,既然早晨没什么事就没叫格格起来了,不承想竟然吓着格格了,奴才该罚。”
“原是这么回事啊!”
宋时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便松了口气,一睁眼就悬在她心上的那块大石头才算是落下,过后就只剩下轻松了,她这会子的心情就好比起床起晚了然后突然发现今天是周末本来就不用起床一样微妙。
想到这里,宋时繁又高兴起来,所以当白薇问她要不要继续睡会儿的时候,宋时繁摇了摇头,刚刚这么折腾一圈下来,困意早就没了,而且宋时繁这会子心情好,干脆打算找点事情做。
“睡就不睡了,我倒是有些饿了,有吃的没有?”宋时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白薇。
“格格您先洗漱,早膳都预备下了,奴才这就让他们去传。”说完,白薇就出门换了竹苓进来伺候宋时繁,她自己则去替宋时繁安排早膳了。
宋时繁琢磨着反正今天不用出门了,关起门来在自己院子里怎么着不行呀?
于是她便随意套了一件家常的旗装在外头,又嫌梳头发麻烦,只拿出一根发簪挽了个螺髻,发髻上头也没插首饰,主打一个简单方便。
这边,宋时繁刚收拾好,膳食也摆上桌了。
宋时繁早饿了,当下,先就着鸡汤吃了两个烧卖,然后才盛了一碗粥慢慢喝。
说起来,宋时繁的饭量并不算小,成为宋格格以后,日日被关在这小院子里,一天天除了吃也没别的事可干,而且由于她还奶着大格格,她这边的伙食是四爷特意嘱咐过的,营养又丰盛。
但不知为何,宋时繁就是一点儿也不长肉。
这若是搁在现代,宋时繁肯定很高兴,毕竟光吃不胖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
可现在是古代,更别说宋时繁还是个刚生完孩子没几个月的人,却仍旧瘦得跟纸片一样,风一吹就要倒。
这样下去可不行,要知道,古代一个风寒搞不好都能要人性命,她这身无二两肉的,抵抗力肯定比不上旁人。
不过,宋时繁觉得,原先的宋氏应该是运动太少,再加上本身消化吸收不好,这才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所以,宋时繁决定从今天开始,她每天上午都要在院子里活动活动,争取以后每顿能再多吃两碗饭!
心中立下鸿鹄壮志的宋时繁,吃得更香了,一个不留神,就把自己给吃撑了。
这下,打算运动一下的计划也行不通了,只得先消消食再说。
白薇见自家格格撑得难受,便问:“不若奴才去膳房给格格您要一碗消食汤来?或者,奴才去给您用砂仁泡点水喝?”
宋时繁忙摆摆手:“可别,我现在胀得什么也喝不下去了。”声音听起来都有气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