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五爷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三爷,不过,三爷就纯粹只是闲的,所以出来跟着弟弟们凑凑热闹罢了。
这下,出发的人数更庞大了,头十个皇阿哥们浩浩荡荡便往京郊马场的方向去了。
一到地方,几位小阿哥就跟脱了疆的野马一样,飞奔着便去挑选自己喜欢的马,四爷嘱咐奴才们将阿哥们都看好,便也放他们去了。
倒真不是四爷心大,这里是皇家马场,里头伺候的奴才都知道规矩,不敢轻易叫皇阿哥们摔跤,更何况,他们毕竟都是满人,那可是马背上打天下的民族,他们身上都流着草原人民的血,骑个马还不至于出什么事,所以四爷很是放心。
五爷就没四爷这么放松了,忙跟上九阿哥,生怕九阿哥闹起来再伤着自己。
三爷见状调笑道:“老五越长大越婆婆妈妈起来了,莫不是叫成日家跟他的福晋待在一起,叫女人带坏了?”
四爷却开口:“三哥这话过分了,五弟只是爱护幼弟心切而已。”
三爷见四爷一板一眼地回答他的话,顿时也没了开玩笑的兴趣:“我不过玩笑一句,老四你总是这样正经,没意思极了...”
好在三爷知道四爷向来就是这样的脾性,也没多说什么,只听他话锋一转又问道:“咱们兄弟也好久没有活动活动了,不如来赛马如何?”
四爷没意见,二人便甩开鞭子让马儿跑了起来。
玩闹了一下午,直到太阳西斜,几人这才打算往回走,倒是小阿哥们难得出来放风,一个个都舍不得离开,要不是上头有哥哥们镇着,怕是要玩疯了。
四爷等人将几位小阿哥好生送回圆明园以后,就打算分道扬镳了,三爷却觉得几人难得聚在一块:“老四老五,干嘛急着回去,不若哥哥请客,咱们下馆子去如何?”
四爷想起家里还一摊子事在等他呢,摇了摇头:“弟弟家里还有事,就不去了,下次吧。”
五爷见状便道:“那我陪三哥去吧。”
三爷由有些不满意,“老四不给面子...”
五爷忙拉住三爷的臂膀,“三哥走吧,不是要请弟弟吃饭,快快快,弟弟都饿了!”
声音渐行渐远,四爷目送二人离开以后,也打马回了府上。
一进府便有福晋身边的人在门口等待。
“主子爷,您可算回来了,福晋带着几位格格就等着爷您回来开席呢!”
四爷点了一下头,没应声,先回前院更衣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四爷可算是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奴才们给主子爷请安,主子爷吉祥。”
四爷率先在主位上坐下:“都起来吧,赐座。”
没了客套话,直接让大家入席,可见四爷还是有些不耐烦的。
众人也识趣儿,知道四爷今日心情大概不太好,便也没有人多话,只默默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倒是福晋心下暗自着急,四爷这样的态度可不是一个好信号啊...
于是,福晋想了想提议道:“今日那戏班子功夫确实不错,爷不如传他们上来,再唱两段,也给大家助助兴。”
四爷面无表情:“不必了,爷现在不想听那个。”语气有些生硬,显然还对福晋擅自摆戏一事有些耿耿于怀。
福晋终于看出四爷的不满意了,可一时间想不到自己哪里做错了,却也不敢轻易开口了。
今日这家宴倒是异常的沉默,宋时繁都觉得自己快消化不良了。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上午就吃了许多点心,方才看戏的时候,她的嘴也没闲着,要不是怕面前的盘子空了不好看,她这会儿说不定都吃饱了。
因着不饿,再加上宴席的气氛实在有些凝重,宋时繁便也没怎么下筷子,只不时喝两口摆在自己跟前的汤品。
反倒是四爷不明就里,见一向吃得香的宋时繁都好似没胃口的样子,还以为宋时繁是胆子小,所以被吓到了,这才连饭都不敢吃了。
四爷一边在心里吐槽宋时繁没出息,这点子事就能吓着,一边思索着开了口:“今日福晋操持家宴也是辛苦了,福晋多用一些,你们也是,别辜负了福晋待你们的一番心意。”
四爷这话一出,就像冰面裂了一道口子,气氛总算是有些回春,众人谢过四爷的好意,脸上也都有了笑模样。
福晋暗暗松了口气,心说四爷这是原谅自己的意思了吧,肯定是,方才四爷还夸了她呢。
于是,有些得意忘形的福晋笑着开口道:“爷言重了,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哪里就担得起一句辛苦,说起来,咱们在这里亲亲热热的,倒是可怜李氏一个人在院子里休养,今日也不能出席,怕是寂寞,便专门派人做了一桌子菜赏给李氏了...”
福晋这话本是想叫四爷知道她的体贴大度,却忘了四爷本就因为李氏跟她生得气,这下可算是又撞上枪口了。
果不其然,四爷面色当即便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