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开口的四爷这才发话:“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吞吞吐吐地做什么,有什么话快说。”
这丫鬟得了四爷的话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宋时繁,宋时繁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未曾想,这丫鬟下一句吐出来的话,让宋时繁有些无语了。
怎么就又牵扯到她的身上了呢?
只听安秀秀的丫鬟期期艾艾地开口了。
“姑娘带着奴才逛花园的时候,花园里的小太监们说,今儿个上午,众位格格都在花园里坐的时候,忽然,宋格格就说李格格的胎不好,当时就把李格格给吓坏了,然后李格格就匆匆走了,姑娘也是听说了这件事,这才带着奴才来看望李格格,谁曾想,后面竟发生了那样的事…”
“而且…”那丫鬟又道,“之前我们姑娘在此之前曾私下偷偷见过宋格格一面,二人说了好久的话,当时奴才不在跟前,并不知道她们说过什么…”
这里指的应该就是安秀秀除夕那天偷着来找宋时繁想要投靠她的事。
宋时繁觉得特别好笑。
天地良心,她当初只是出于好心才提醒了李格格一句,这会子被人拿出来说嘴就算了,话里话外竟然还都是在指责她别有用心,保不齐还觉得是她联合了安秀秀来害李格格呢!
若果真如此,那她何必还要对李格格张那个嘴?
好在,宋时繁早有心理准备,听了这话不气也不恼,而是先看向了四爷和福晋。
毕竟,四爷和福晋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大老板,发生这种被人冤枉的事情,宋时繁还是要看看老板们的脸色。
出乎意料的是,四爷并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是没把那丫鬟拖宋时繁下水的话放到心里去,福晋的脸上也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既没表现出相信也没有怀疑宋时繁的意思。
这就令宋时繁有些意外了,两个老板没有态度算怎么回事啊?
不过,该解释她还是要解释清楚的。
于是,宋时繁福了福身:“还请主子爷和福晋容奴才说句话。”
待四爷点了头,宋时繁才开口道:“之前安姑娘来找奴才说话那就是请安的时候碰到一起了,奴才和安姑娘并没有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而且那天也是在花园里,来来往往都是人,若真有什么,也不会当众商议。”
“至于今天上午,姐妹们确实在一起喝茶吃点心,彼时,奴才是想起从前奴才的额娘说过的一句闲话,觉得有趣儿,便说给了众位姐妹们听,李妹妹听完后也并没有太大的异样。”
“不过…”宋时繁继续道:“奴才确实知道李妹妹回去以后叫了一次太医,可再多的,奴才就不知道了,直到方才,奴才听说李妹妹动了胎气,这才急急赶了过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奴才还一头雾水呢…若真是奴才的话吓着了李格格,还请四爷和福晋降罪,奴才愿意领罚。”
话音刚落,宋时繁就准备跪下去听候发落。
四爷瞧出宋时繁的意图,示意苏培盛上前去扶宋时繁。
苏培盛得了四爷吩咐,忙往前两步搭住了宋时繁的手臂,将宋时繁扶了起来。
只听苏培盛声音不大不小地开口道:“哟,宋格格,这哪儿能算是您的错处,即便当时几句玩笑话真吓到了李格格,可李格格当时没事,下午还能见客,如今发生这样的事,自然与格格您无关了…”
宋时繁知道苏培盛这两句话是在帮她打消嫌疑呢,便顺势站了起来,还对苏培盛感激道:“多谢公公了。”
一旁看着的四爷却有点不开心了。
这小格格有没有一点儿眼色?明明是爷让人去扶她的,怎么就知道谢苏培盛?个小没良心的!
四爷心中有些忿忿不平,但这种时候他要是对宋时繁摆脸色,旁人怕是更要找理由攀污她了,无奈之下,四爷只得绷着张脸,不愿叫人瞧出他的情绪来。
心气儿不顺的四爷连带着对苏培盛都不满起来。
这边,苏培盛接收到四爷的怨气时还一脸懵,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不过主子生气肯定是奴才错了,苏培盛只好把头一低又退回了四爷身边。
安秀秀的丫鬟见没把宋时繁拖下水,知道没机会了,心下着急却不敢显露出来,只下意识咬着嘴唇,犹豫要不要继续攀扯宋时繁。
就在那丫鬟再次准备开口的时候,福晋适时打断了她的话:“闹哄哄像什么样子,如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看是争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丫鬟听了福晋这话不敢再开口了,四爷神色莫名地看了福晋一眼,却没说话。
福晋被这一眼看得背后一凉,剩下的未尽之言也咽了下去,不敢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