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谢恩:“多谢主子爷挂念,奴才们明白。”
福晋见状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打圆场,四爷也算给面子,等福晋说完后才道:“时辰不早了,福晋,咱们走吧。”
众人再次起身恭送:“奴才们恭送主子爷。”
等终于送走了四爷和福晋,宋时繁才小小松了口气。
早膳肯定是吃不成了,没道理主人走了,客人继续留下用饭的,福晋身边的丫鬟便领着众人往出去了。
倒是宋时繁临走的时候颇觉可惜地瞅了好几眼桌子上的菜色,啧啧啧,心痛啊,这可是福晋的早膳份例呢,她连菜都没看全就吃不上了,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被福晋留膳。
不过宋时繁转念又想到今天一顿早饭引出这许多风波来,她不由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回去吃她自己的清粥小菜吧,总比在这有得看没得吃要强。
出了正院,几人都不同路了,便打算就此分手。
李格格先摸着肚子出声道:“诸位姐姐妹妹们,我着实有些撑不住了,就先走了罢。”说完对着宋时繁等人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开了。
倒是宋时繁皱了皱眉,她怎么感觉这李格格怀孕以后好像格外喜欢摸肚子?仿佛每次见到李格格,她不是在摸肚子就是在摸肚子的路上,她难道不担心生得时候会胎位不正吗?还是说李格格根本不知道?
不过李格格已经走远了,宋时繁只是心中有怀疑,这个时候人已经走了她也不好追着李格格说,到底是在后宅里,李格格性子又拔尖要强的,别到时候再以为自己诅咒她呢,那可就不好了。
下次若是机会合适再提醒一下李格格吧,宋时繁默默思索着,就见郭格格和武格格一道与她辞行,这二人一同入府,又住在一个院子里,出门请安什么的都是一起的,这会当然也一起走。
宋时繁与她们打完招呼也转身往自己个儿院子的方向走,请个安折腾到现在,宋时繁早就累了,于是她拉着竹苓的手,脚下步子迈得飞快,可以说十分归心似箭了。
这种时候宋时繁就能体会到身份低微的好处了,那就是不用穿清朝的花盆底鞋。
她一个格格只要不逾矩,穿着绣鞋跑来跑去根本没人管,否则若是在这大雪天还得踩个花盆底,不出三天,她怕是就要摔死在雪地里了。
终于回到她的小院子,宋时繁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刚走到廊下,她已经飞速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进屋后就蹬掉了鞋子,一下子歪倒在软榻上。
“真是累死我了...”
白薇一直在屋里等着宋时繁回来,晓得宋时繁怕冷,将炭火都烧得足足的,这会屋子里十分暖和,于是她也不担心宋时繁会着凉,见宋时繁东倒西歪的还抿唇笑了笑,只觉得自家格格跟小孩子一样可爱。
冷得时候还不觉得,人一暖和下来,宋时繁就感觉到肚子开始咕噜噜叫了,忙喊白薇:“好白薇,快去给我拿点点心来,我肚子都抗议了!”
白薇忙将放在桌上的食盒打开来,只见里面放着一碟牛乳糕和一碟芝麻卷,还有一碟如意卷。
“早给格格预备下了,格格早上走得急都没来得及用早膳,奴才想着格格回来肯定饿坏了,便叫三宝去膳房取了这些来。”
说着,还倒了杯热乎乎的奶茶递给宋时繁。
此奶茶非彼奶茶,清朝是满族人建立的,早期他们生活在草原上,所以常吃乳制品,唐代的时候,汉人饮茶的习俗传到了草原,于是便有了将奶和茶结合到一起的饮品,满族人也养成了喝奶茶的习惯。
宋时繁先吃了一块牛乳糕,又捧着热乎乎的奶茶喝了一大口,才算安抚住自己的五脏庙。
这会子不饿了,宋时繁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还有心情捡着话来跟白薇聊天:“方才我走了以后大格格哭了吗?”
白薇摇了摇头:“没有,大格格早起喝了顿奶后又睡着了。”
“小家伙还挺能睡。”宋时繁提起大格格总是高兴的。
“小孩子正是要多睡睡才能长得好呢,咱们大格格越来越好了。”白薇笑着凑趣。
“前几天我病着都没见到大格格,她会不会把我忘记呀?”宋时繁胡思乱想道。
“小孩子记性好着呢,再说了,哪有不跟额娘亲近的道理?”白薇安慰道。
宋时繁没说话,心里却很不认同,虽说母子连心是真的,可小孩子若是长久不在生身母亲身边,忘了也正常。
想到这里她有些紧张,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大格格算是她在这里唯一的牵绊了,若是大格格不跟她亲近了她不得伤心死?
再加上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自己的亲亲女儿了,宋时繁也想念得紧,而且她的病也好差不多了,应该可以跟大格格接触了。
决定好以后宋时繁再也坐不住了,踩上绣鞋就往西厢房去了。
“我去瞧瞧大格格!”
白薇不防备宋时繁突然的动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时繁都走到门口了,她有些无奈地追过去:“格格您慢点,穿上披风呀,别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