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曹三宝、奴才赖世兴给宋格格请安!”
宋时繁细细打量了二人一会儿,见两人都是十几岁的样子,当然,太监若是去势时间早,可能面容也会显得年轻些,是看不出岁数的。
于是宋时繁问道:“你们都多大了?”
先说话的是曹三宝:“回格格的话,奴才今年虚十六了。”
然后赖世兴才道:“奴才今年十九。”
“呀,这么小呢!”宋时繁闻言下意识感叹了一句。
倒是年纪最小的曹三宝率先开口道:“格格,奴才不小了,奴才六岁就成了太监,真要算起来,怎么都是当了十年差呢,而且奴才家里的两个弟弟,都比奴才小,这会也能做工了。”
宋时繁心里有些酸涩,“你家里还有弟弟吗?”
曹三宝扬起个笑来:“回格格话,是有两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呢,我是家里最大的。”
“这么小的年纪,你父母怎么舍得你进来的?”宋时繁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伤了眼前少年人的自尊。
倒是曹三宝浑不在意:“那时候家里穷,若是奴才不进宫就是弟弟们,奴才年纪最大,当然应该奴才进来,虽说是进来当奴才,可条件比家里好太多了,每月还能寄点儿钱回家里,养活弟弟妹妹们,这样很好呢。”
宋时繁眼睛有些酸涩,不愿意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于是她示意白薇拿荷包赏赐二人,“一人一个荷包,算是我的心意,你们既然分到这里来,咱们日后就算是一道的了,有我的自然有你们的。”
曹三宝和赖世兴齐齐谢恩:“多谢格格的赏,奴才们往后一定尽忠职守。”
等见完小太监们,宋时繁又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两个小姑娘,两个人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俱是眉清目秀的长相,可年纪能有十岁就顶天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小丫鬟知道宋时繁是在问她们,忙上前回道:“奴才们给格格请安了!”
“奴才叫有红”
“奴才叫有冬”
二人分别上前说了自己的名字。
宋时繁有些奇怪:“名字取得都一样,你们是姐妹吗?”
两个小姑娘摇了摇头,其中一个怯怯道:“奴才们的名字是带着我们的嬷嬷给取的,也是嬷嬷将我们一起分到了格格您这里,嬷嬷还说,让奴才们求格格您给改个好名字呢。”
白薇也在旁边接了一句:“是呢格格,既然来了咱们这里,您给改个名字,也是给她们的恩典了。”
宋时繁沉吟了一会才道:“你们嬷嬷原先起得名字也不错,既然你们想改,那不如就叫好春和含冬吧。”
好春和含冬上前谢恩:“奴才们多谢格格赐名。”
白薇便去抓了一把铜钱过来,好春和含冬每人都分到了一小把,她们两个年纪还小,脸上藏不住事,这会子抱着铜钱已经笑开了。
宋时繁看她们高兴了,自己心里也高兴,于是吩咐白薇和竹香道:“她们太小了,平日也别叫她们干什么,只好好呆在院子里就是了。”
白薇和竹香行礼应是。
最后说话的是一个老嬷嬷,“奴才给格格请安。”
这位徐嬷嬷也是一直就在宋时繁院子里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平日里就做些看看门的活计,向来老实本分,从不生事,所以这次也留了下来,宋时繁一并让白薇赏了。
见完大大小小的一干人等,也花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宋时繁本就还在病中,这会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竹香瞧出了宋时繁的疲态,忙打发这些人出去了,白薇见状赶紧上前扶着宋时繁回到床榻,宋时繁揶揄了一句:“这么瞧还是新来的竹香比较贴心呀!都把白薇你比下去了。”
白薇也不恼:“格格身边本就应该有两个一等丫鬟伺候着,从前是府里人疏忽了,这才导致格格身边有空缺,如今人补齐全了,多一个人伺候格格奴才高兴还来不及呢。”
宋时繁继续调笑:“你可不是高兴,以后有人帮你干活了,再也不用一个人管我这三灾两病的倒霉格格了!”
饶是白薇再习惯了宋时繁隔三差五的混账话,这会儿也有些生气,怎么自家格格说话就是没个忌讳呢?
“格格你又胡说了,这种话怎么能乱说,没得叫人以为您盼着自己不好呢,您还是快歇着吧!”说着又给宋时繁掖了掖背角。
宋时繁躺下以后倒没什么困意,毕竟她昏迷到现在刚醒呢,恰好此时竹香回来了,于是宋时繁继续跟她的两个丫头顽笑:“竹香你快来,瞧你白薇姐姐多凶。”
竹香见氛围刚好,便也跟着凑趣:“那是格格您人好,否则奴才们不敢在您面前这么松快的。”
白薇这会儿见着竹香却是想起了什么:“光叫格格您打岔了,正经事奴才倒忘了说。”
宋时繁有些讶然:“新来的人都见过了,大格格那边也好好的,我这会也不能出门,还有什么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