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酒馆里只有沉默。
“...现在NPC都主打一个苦大仇深吗?”半天,江利小声吐出来这么句话。
理性之上:“......”她想的是,这个剧情线竟然从这个NPC昏倒在地就开始了吗?果然江哥的脑回路不同常人。
但不得不说,理性之上是满意的,尤其是对比起某位爱做谜语人的NPC来说,萨利简直耿直友好到令人潸然泪下。
“当然,我相信。”这时候也不用矫情,理性之上看向江利:“江哥怎么说?要接这个任务线吗?”
“啊?”江利这个疑问好像更多是‘问我干嘛’,好险他还想起来自己是会长,也好险还记得问一句:“那个,盟友可以,具体什么条件你得说。”
上一个盟友还是纵横天下呢,现在名存实亡,理性之上刚让人堵着不让他们来横刀夺爱。
“当然,我清楚仅仅是两句话是换不到多少东西的。具体的条款会有人递到这里。”萨利点头,抬起头看理性之上:“您准备去北城8区吗——我们愿意帮忙。”
萨利还是有点太年轻了,歪着头看过来的眼神尤其无害,像是只眨巴着眼睛的拉布拉多犬。
被暴击的理性之上:“......”
她看着左上角出现的任务接受提示,又忍不住咬牙笑起来:“好,我们现在出发。”
终于还是逮到白崖的消息了!
.....
另一边的白崖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偷家了,他正蹲在电力供给站的厕所里,思想者雕像那般定定地坐着,只能从额角的青筋看出来他在用多大的力气忍耐。
厕所外间的两个人在轻声交谈,过了会,杜克终于忍不住来敲门:“老板,您还好吗?”
“闭嘴。”白崖咬着牙说。
昨天收到玩家消息的时候他还是一条好汉,嚼了半瓶子止痛药,拉着杜克跟克尔顿开会:先给杜克灌输近期情况,又处理风波后的人事安排、玩家对策,顺便给克尔顿支招对付蠢蠢欲动的布里斯托尔,最后再针对场上局势进行一大波分析....
总之,这一套操作下来,他成功把杜克说冒了烟,克尔顿到了后半夜更是有一搭没一搭。清晨的阳光让探照灯熄灭的时候,白崖站在小屋子里,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拦腰,跨过地上横尸的杜克去弄早餐了。
当时的精神状况给了白崖过大的自信,因为在吃过早饭,阿克第二次上门邀约的时候,一夜没睡却炯炯有神的白崖立刻答应了——他刚分析出来一夜的推测,迫不及待要去验证。
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目前在控制室外面厕所里的白崖咬牙切齿地想。
腹部的肌肉不断抽搐着,像是有只手不断扯着肠子似的疼。而这种抽搐又带动伤口,让人不敢使力气,只能咬牙受着。
“杜克!止痛药给我!”
倚靠在洗手台的杜克面露难色:“老板,您已经超量...”而且可能就是因为过量了才会肚子疼。
他还没说完,白崖已经扶着墙从隔间里出来,直接伸手从杜克的口袋里掏了药瓶,往出走的过程中嗑出几片扔到嘴里。
杜克和奥利弗无奈地相视一眼,只好跟上。
阿克在厕所外等候,这次带的换了波人,神色明显要严肃许多,连在原地的时候手臂肌肉都是紧绷的。显然没人会再见到昨天那四个人了。
见到白崖出来,丫的表情还挺担忧:“白崖先生没事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改天的。”
还改天呢。奥兰多恐怕都急得火烧屁股了,昨天出了岔子不得不按耐住,结果今天早上就来敲门了——谁家养伤是十二小时制的?
白崖对这种场面话敬谢不敏:“不了,只是精神不济。”
止痛药的效果慢慢上来,让思考重新占据所有注意力。不显眼地瘸了好一阵的左腿老实起来,勤勤恳恳地让白崖走出气势来。
杜克忍不住瞥了眼跟上来的那个孩子,这一路上忍不住的次数有点多,奥利弗终于抬头去看陌生又熟悉的生化人,压低声音:
“你干什么?”
“孩子不应该来这里。”杜克诚实地说,他的高度警惕已经启动,有个孩子让他的危险预案一直偏过去,挺影响注意力的。
“你是想说这里很危险吗?”奥利弗背着手,好像是在低着头寻找脚下的石板缝隙:“没关系啦,这里是奥兰多先生在的地方,不会出现跟昨天一样的人。”
见这个生化人没听懂,奥利弗凑近了些,让他微微弯腰听自己小声说话:“奥兰多先生很尊敬,很尊敬怀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