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搁在以前,这般大动静,户部尚书钱守宴怎么说也要站出来喊几声粮草啊,军费啊什么的,可如今,一想到沈周容就是白花花的大银子,一整个早朝,只在沈周安下旨时跪地高呼了一声遵旨。
“爱卿言之有理,传旨,封兵部尚书为征北大将军,即日起率十万大军亲征北蛮,务必迎公主回朝!”
圣旨一出,即便再有人反对,也是无济于事。
出宫路上,齐呈几步小跑,追上了大步向前的岑玄商。
“我说老伙计,你真要为公主殿下深入草原,去取那北蛮王项上人头?”
岑玄商冷冷瞥了一眼自己老友,“怎么,你小瞧老夫?!”
齐呈忙摇头,“我是说,你不是一直与殿下不对付吗,怎么今日突然改了性子?”
身边人默了一阵,道:“就凭殿下铲除了李简这个大祸害,我岑玄商即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也定将殿下从北蛮救出!”
提起李简,齐呈也少有的沉默,“说起来,当今天下,即便咱们皇上要处置李简,都要三思,谁能想到他一三朝重臣,能做出偸敌卖国,卖官渎职之事,抄没的银子都快赶上咱大安半个国库了!也幸得殿下动手,否则那李简此刻说不定还留着小命呢!”
岑玄商哼了一声,齐呈将李简从自己脑子里移除,又道:“奇怪,那曹礼多少年不参与军事之谈,怎的今日突然转了性,支持起你来,奇怪!”
正在这时,曹礼从两人身边走过,被眼尖的齐呈一把拉住。
“哎哎哎,吏部尚书慢走慢走,等等我这老头子。”
曹礼停下步子,疑惑的看着齐呈,规矩的行了一礼,“齐老尚书。”
齐呈也不遮掩,是上来就问,“我说,你今儿是怎么了,怎的突然支持起……”
话没说完,意思却表达够了,因为岑玄商在旁边不仅翻了个白眼,还冷哼了一声。
曹礼看了一眼抬首望天的人,道:“当时彻查李简一党时,若非岑尚书提醒,下官也不可能那么快揪出崔敬这个贼子,能保住如今之位,还要多谢岑尚书。”
曹礼不仅道了谢,还朝岑玄商行了一礼,可谓是做足了礼数,这才抬步离开。
齐呈好奇,问他:“我说,你不是与他素来不对付吗,怎的还帮了他一把?”
岑玄商先是被人道谢,又是行礼,此刻有些别扭,扭着头在那嘟囔。
“还不是那崔敬说错了话,说公主殿下私调池州兵力,老夫堂堂武将,一听这话就有问题,满朝文官天天争来争去,没一个发现不对劲!”
“殿下本就掌天下兵权,且调兵是用来救灾,怎会是私调!你说,你们这些文官,那些弯弯绕绕除了用来盯着我们武将,还能干吗!”
岑玄商是越说越来劲,齐呈没想到,自己还挨了老伙计一记,顿时是哭笑不得,虽如此,可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
“听说草原自入冬以来频频大雪,此行怕是艰难,你我都上了年纪,此战不开是最好,若是必须要开战,你可一定活着回来。”
岑玄商心中一叹,也知此行自己是凶多吉少,可面上还要装作毫不在意。
“我堂堂武将,岂能怕死!你这老匹夫,待本将回来,定与你大醉三日!”
接到圣旨第二日岑玄商就已轻装疾驰,同时八百里加急,边关十万大军待令而动,待他一到,立刻进军北蛮!
谢宁接到八百里急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沈周容在他地界被北蛮掳了去,还是潜入关内掳的,他行军带兵一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丢人不说,恐他这条小命也要搭在里面。
急报里并没有对他的任何处置,但谢宁知晓,若是沈周容能活着回来,还好说,若是真有什么事,他的戎马生涯,算是彻底到头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如今之计,是整合边境所有军队,以保证征北大将军来时可以迅速出兵!
于是这一日夜里,边境大大小小将领匆匆入府,整个将军府灯火通明。
而引起轰动的主人公沈周容却在距离入关十几里的地方被一群人给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