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我夫君根本就不认识你,他连春红院的门都不曾踏入一步,何来与你喝酒谈心!”
楚楚只捂着帕子一抽一搭的抹泪,外人看来,哭的伤心至极。
对方秀莲的话是理也不理。
一时间,倒显得方秀莲自己有些咄咄逼人。
“张屠夫。”
秦执点名起,距离方秀莲最近,一个一脸横肉的中年大胖子浑身的肉都抖了一下,整个人诚惶诚恐。
“启禀大人,三日前,小人出城给隔壁村李家送肉,李家儿子娶媳妇大办喜宴,在我这足足定了三百斤猪肉,因此,小人天还没亮就赶着车去了。”
“谁知,回来的路上,恰巧遇见有人在往河里扔尸体。这一看不要紧,可把小人着实吓了一跳,也是在那时,小人认出了这位孙家少奶奶。”
“她!”张屠夫一双小眼瞪的老圆,面对方秀莲的惊恐不似装的出来。
“她当时,就……就穿的这身衣裳,不知从哪里雇来了几个彪形大汉,那尸体拿在手里,跟扔着玩似的。”
“小人虽杀过不少猪,可看见此景,还是吓得双腿直打颤。”
“于是大喊一声后,驾着车就往城里跑,幸好小人跑的快,这才赶到衙门,由大人做主,抓了这罪魁祸首,只可惜,没把那些帮凶也一起抓住。”
张屠夫说的很是懊恼,秦执怒拍惊堂木,吓得在堂众人纷纷一抖。
“如此人证物证俱在,方氏,还有何狡辩?”
“你!你!你!”
方秀莲紧紧咬着牙关,胸膛极速起伏,之前极力压抑的怒火和满腔的愤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苍天无眼,狗官当道,贼人害死我夫君婆母一家老小,你们不去查凶手是谁,反过头来污蔑我一个小小妇人!还有你们,你们!”
“如此谎话连篇,甚至不惜做假证,不就是想要我死吗?只可恨,我方秀莲乃一介弱女子,无法与你们斗争到底,只可惜我夫君婆母一家,到如今还死的不明不白!”
“与其让你们扣上此等污名等死,不若今日,我方秀莲就撞死在这公堂之上,便是去到地府,我也要到阎王爷那里告上一状,你们都给我等着,小心哪一日雷公降下,把你们都劈了去!”
说罢,趁众人不注意,转头就朝旁边的柱子上狠狠撞去。
公堂外,沈周容只稍稍示意,长青自手中嗖一声飞出一颗石子。
众人惊呼声中,见已经快要撞到柱子的方秀莲突然右腿一抽,整个人身子一歪,朝着柱子边缘堪堪倒了下去。
惊呼声停,正在众人寻找是谁出手之际,公堂之上,秦执大喝一声。
“何人敢大闹公堂!”
百姓群里,沈周容上前一步,周围人迅速退开。
秦执大喊,“来呀,把这扰乱公堂的恶徒,给本大人抓起来!”
众人还未动,只见长青长臂一挥,一声冷喝,吓住了众人。
“镇国公主在此,我看,谁敢!”
秦执吓了一跳,冷汗在看清长青手里的铁甲军令时,瞬间浸湿了整片后背。
饶是再故作镇定,一路从堂内赶至沈周容身前时,腿肚子不知发了几次软。
好容易跑过来后,当堂便跪,“下官秦执,不知镇国公主驾到,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沈周容冷笑出声,并未叫人起来,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林砚之,冰冷的眼神眨眼间带了笑意。
林砚之在这一刻看到了一双极美的眼。
眉眼弯如细柳,眼底透出的威严有种不容挑战的锐利,眼尾略带的嘲意,让他觉得此时此刻,他所见到的,是天底下最美的一双眼。
“罗氏那边,怕要辛苦林大人了!”
林砚之反应了一秒,立刻明白了沈周容的意思。
只是脸上带的笑容,多多少少有些晃人的眼。
“定不负殿下之意!”
“长青!”
沈周容一声吩咐,众人只见一道青色身影飞出,紧接着,罗氏门前那个被派来跟踪的小伙计就被长青拎到了手里。
然后一把扔进了公堂内,见秦执同一大帮人还跪倒在地,冷哼一声。
“还不将人抓起来,怎么,等着本将教你们如何做吗?”
仓皇皇站起二人,立时将小伙计押倒在地。
而后,自大堂外,径直落下一道人影,林砚之朝沈周容一拜,被来人一把拉上骏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