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低着头,在地上寻找着什么,随后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捡起一根树枝,缓缓蹲下,他的手指肿得如小萝卜,费劲地写用树枝在地上划着,那老罗头有些慌了,他不认识字,忙上前用脚扒拉着,欲用脚蹭去对方写的字。
刘岩见状忙将老罗头拉到一旁,春婶和刘婶不识字,刘岩离得远,看不清地上的字迹。
苏罗静静地看着男孩写字,明白了其中隐情,当即念了出声。
这孩子写道,“他叫吴轲,是被这老头拐来的”。
老罗头挣扎着,想要挣开刘岩的手腕,冲过去,他喊叫起来,“小杂种,在扯谎”。
苏罗信这个哑巴男孩,她站在吴轲面前,对刘岩微微一礼,指着老罗头,道:“村长,麻烦你扭送他去县衙”。
老罗头一听,吓得瘫坐在地,使劲地摇起头来,不再狡辩,哀求:“别啊,我这老骨头,去县衙一趟就要散架了”。
春婶恶狠狠盯着老罗头,恨不得拿棍子戳他,举棍子打他,怒道:“送他去县衙”,到时候,她定要亲眼看着老罗头被打板子。
刘婶也应和着,点点头。吴轲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苏罗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根麻绳,递给刘岩。
老罗头挣脱不得,三下五除二,如蚕蛹般被刘岩绑的结结实实。
“这孩子怎么办?”刘岩看了看吴轲,他不是本村人,除非有人愿意收留他,要不然,他也无处可去。
春婶站了出来,“让他住我那边”。
刘婶看了看这可怜的孩子,想到了黑娃,他也是外乡人,流浪至此,被她收留了。便道:“让他来我这边吧”。
苏罗从井边走来,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握着沾了水的帕子,刚蹲下来,吴轲支撑不住,砰然倒在地上,苏罗忙将吴轲扶起,用拍子擦拭他的脸,道:“得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春婶道:“等等,我去叫大夫”。
刘婶道:“我也去”。
苏罗待她们走后,看向刘岩,道:“村长,你能不能收留吴轲?”
村长摆了摆手,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苏姑娘,你不知道,有了家庭才能收养孩子”。
苏罗明白了,村长还没娶妻,所以不能收养吴轲。
老罗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有了一计,春婶是个寡妇,户主是她儿子,收养孩子,不是她一人说了算,刘婶家已经收养了黑娃,再收养一个太吃力了,老罗头抻着脖子叫嚷起来,“若没人收养这娃娃,他就得滚出顾村”。
“不如让我收养了这娃娃,养在你们那边?”老罗头继续嚷道:“我保证,以后不动他一根手指头”。
苏罗瞥了眼老罗头,讥讽道:“痴人说梦”。
刘岩冷着脸,押着老罗头走到墙角,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脏兮兮的破布,揉成团,塞进老罗头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