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铁上,琴闵靠着椅背发呆,她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打工就是这样的,一群陌生人坐在一起当同事。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一旦处于弱势就会被欺负。
进入单位后,别人首先会审视你的外形有没有观赏价值,接着评判你的衣着是否昂贵,然后打听你的工资是否溢价,再打听你的家事看你是否有依靠……
“呵,人。”琴闵轻蔑地笑出声。人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弱者,实际上人最喜欢寻觅弱者,然后欺负弱者。
此刻地铁门打开,又有一群人上车。
琴闵注意到一个女人带着一女一男两个孩子,只见那个女人快速占领一个位置,然后抱着男儿坐在位置上,她似乎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了。
小女孩自觉走到母亲身旁,她对自己没位置这件事没有反应。
这么小就“懂事”了,琴闵想,真是可悲。她原以为随着上一代轻女重男的母亲的灭绝,轻女重男思想将会跟着消失……可事实上,只要男包妈存在,轻女重男的思想将会源远流长!
真是令人胆战心惊的结论啊!
“小姑娘快过来,我这里还能坐一个人。可怜的小孩,一个人出来玩吧?没有家长跟着吗?你要是我女儿,我才不舍得你这么小一个人出来晃悠呢!”琴闵屁股往右边滑,硬生生把右边那个占了一个半位置的男的挤过去,她朝着小女孩挥手,“来,坐这儿!”
男的白了琴闵一眼。
琴闵“不小心”给了他一个肘击。
小姑娘看母亲,见母亲没反对,便往琴闵这里走。
母亲的男儿见有空位,他也想坐。他推开母亲,挤了小女孩,一屁股坐在空位上。哪知还没坐稳,就被琴闵拎着衣服摔在了地上,“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明明自己有位置还非要抢别人的?今天抢座位,明天不得去抢劫?后天岂不是要杀人放火!要说这三岁看老说的真没错,这小男孩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
小女孩呆立在一旁,她害怕母亲像对她一样骂这个姐姐。
男包妈见琴闵劈里啪啦说一大堆,而且看起来很凶狠的样子,只好窝囊地扶起男儿,嘀嘀咕咕,“他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难道是别人把他推过来的吗?真是睁眼说瞎话,你问问大家,谁看不出来他就是故意抢座位的?做错了事不道歉你还替他狡辩?你这样养出来的男儿,哼,老了有你好受的!”琴闵阴阳怪气道,“自作孽不可活。”
男包妈嘴唇蠕动,但没发出声音。
琴闵招呼小女孩坐下来,“你别怕,这种垃圾遍地都是。哎,只可惜这样的人居然也有母亲陪同游玩,你母亲呢?她怎么没陪你出来玩啊?”
“我……”小女孩伸头看母亲,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这个姐姐她的母亲就是她刚刚骂的那个,“额,其实……”
“我懂你!”琴闵拍拍小女孩的手,“你母亲肯定和我母亲一样早早去世了吧?唉~”
“……”女人瞪了琴闵一眼,可惜琴闵背对着她没看见。小女孩看见了,尴尬地挠头,“我妈还没死。哦,我没有炫耀,就是……你也别伤心,节哀。”
“没死?唉,我妈死了,我苦。你妈没死,但没死有没死的苦啊!”琴闵摇头。
小姑娘听得云里雾里,怎么母亲死了没死都是苦啊?
她正想问琴闵,琴闵到站了,“再见,小姑娘。”你未来的路还长着呢,琴闵笑着告别。
周末的前一天,甘婧坐在工位上发呆。
晓平周末还要再去看牙齿,由于钱用在修牙上了,所以她的游泳计划被迫搁置了。
虹越和大欣两人已经去游泳馆学习两次了。
“甘婧啊,你那个朋友真不错,我和虹越抢着让她教呢!”大欣觉着这钱花得不亏,一开始请教练花的钱多点,等学会了只用出游泳费,夏天晚上去游个泳,冲个澡,这生活!“等我们学会游泳了,夏天咱们约着去海边游泳啊。”
“行啊,我还没在海边游过呢,就是不知道安不安全。”甘婧总是在网上看到夏天被海浪冲走的人,以前还有一个女生在海上漂流两天呢!还好她的脂肪厚,不然就没命了。甘婧就是看了这个新闻,又特意增重了十斤。
“远离涨潮、退潮和离岸流就没事。咱们就在风平浪静的海边游,不去危险的地方。”大欣说,“要对生命充满敬畏。”
“好。”甘婧从小就很珍惜自己的命,“到时候你们提前约我。”
“你一个人还用提前约啊?你忙什么?”晓平好奇,在她的脑子里,一个人就是随叫随到的。
“我当然有我的事情咯,我去逛园林、爬山、游泳、打拳、图书馆、野营……我的生活是有安排的!”甘婧可不愿意她们认为自己休息时间是能随叫随到的,万一下次加班喊她去咋办?
“那你挺忙的。”晓平回。
“那当然了,现在年轻人的生活都挺丰富的。”甘婧掰开一个橘子,“你不也很忙吗?你周末还要去看自己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