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清本想把一楼的战场收拾好,没想到男儿突然叫起来,“琴闵!!!”
琴闵这次上楼后并没有去搭理史柱,史柱腿断了是之前被琴闵砸的,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果然劣质基因就是这样,反应迟钝。
李玉清下午送走了老公,晚上还没吃饭就得打电话找车送男儿去大医院,“一个琴闵把家里搞得一团乱!”
冬天的夜晚冰冷刺骨,明明该过年了,李玉清的心里却非常紧张,她觉得琴闵还没完,一定还有事情要发生。
此刻琴闵躺在二楼东边的屋子里,从柜子里拿出最好的被子盖上,暖呼呼地睡着了。
睡到自然醒时已是上午十一点,琴闵起床洗漱,蒸大米,拿出冰箱里炒好的咸肉,“现成的肉,省劲儿!再配上炸好的丸子和菜椒!再加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完美!”
农村冬天做饭受罪,即便是用热水也受罪,冷风一吹手上的皮会产生裂纹,所以都是女人在做饭。
做好饭后的琴闵才有空看手机,李玉清半夜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不是要钱就是让我去照顾史柱,总之没好事。”
琴闵没回复,她快乐地享受美食,“谁死了都和我没关系,又不是我死了。”
吃饱喝足的琴闵打开行李箱,将她的秘密武器拿出来挂在电动车上便出门。
秘密武器是一个可以自动分发传单的机器,它挂在车后边每隔五秒钟发一张传单,至于传单是什么?
自然是琴闵自己设计和撰写的控诉史粪在自己脑子里扎针的事实文章,标题就是《禽兽父亲将针刺入幼女脑中》,内容包括琴闵的脑部CT图和一些故事。
既然没办法通过法律严惩史粪,那琴闵只能靠自己了。说不定还能带给相似困境的女生解决问题的启发呢!若是人人都算了,那这样的事岂不是要长长久久地重演了?
“我真是大善人!有勇有谋,有行动力!”
琴闵先是在自己住的村子里发,接着便朝着附近的村子移动。午时大家都在家里做饭,等看到地上的传单时,琴闵已经跑到另一个村子了,“这是疯了吗?自己家里的事非要到处传播?不怕丢人!”
“有什么丢人的?你这种老不死的封建活着才丢人呢!”邓喜妞的女儿说,她读书两年了,知道好坏,“坏人才是丢人的那个。”
琴闵一直骑到了山上,这里人比较多,主要是电动车没电了。她在等待电动车充电的过程中,给附近的摊主讲她的事,“还好我命大,不然……”琴闵假模假样地擦眼泪,“我一个人做的手术……嘤嘤嘤。”
“太惨了!”卖红薯的大娘想到自己被剥削的一生,也忍不住哭起来了,“我跟你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改变自己的命运,你要去大城市,去更文明的地方,而不是留在家乡。”
“家乡?这哪里是家乡?我在这里要土地没土地,要宅基地没宅基地,这里只不过是我一生中短暂停留的地方,可我却在这里受尽了折磨。”琴闵看向山脚,这么多土地,没有一平米是她名下的。
“好闺女,你吃吧,肚子里热乎了,心就暖和了。”大娘给琴闵一个烤的很香的红薯,“吃吧,不要钱。”
琴闵哭了起来,她刚刚一点也不难过,现在很难过。她把红薯掰成两半,细细品尝起来,“很甜。”
“甜就对咯。”大娘招呼客人,又抓了一把炒栗子给琴闵,“尝尝。”
“谢谢。”琴闵忍住眼泪,埋头吃红薯。
一个小女孩走到琴闵身旁,她的手指放在嘴里,“这个好吃吗?”
“好吃。”
“我觉得不好吃。”小女孩说,接下来琴闵应该说好吃,然后让她尝尝。
“哦,那就不好吃吧。”琴闵说。